一张老脸在李辰的靴底下变形,王腾焕脸上的表情痛苦,但更多的还是羞恼。 堂堂一品大学士,居然被人踩在脚底下,即便这个人是当今太子,但也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 “你如此折辱我,就不怕……” “怕什么?” 李辰直接打断了王腾焕因为被踩着脸所以含糊不清的声音,淡漠道:“怕天下人的指责,怕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还是怕你王腾焕让本宫身败名裂?” 说着,李辰脚踝左右碾了两圈,王腾焕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嚎声,一双手死死地抱着李辰小腿,想要把这条腿从自己脑袋上移开。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王腾焕的一双手,更是撼动不了李辰分毫。 “本来,政斗也好,私仇也罢,都是你我的事情,是大秦内政,怎么斗都不过分,你这老东西说来说去,对本宫有什么威胁?屁都没有,你不过是内阁里面最软弱好欺的一条老狗,留着你也好,杀了你也罢,都没所谓。” “可你今天着实是恶心到本宫了。” “在自己人面前重拳出击,动辄就拿出当朝一品大学士的官威来耀武扬威,便是对本宫都可以说出要逼宫的话,可在辽国人面前,却卑躬屈膝,恨不能趴在地上把对方的鞋给舔了?” 李辰低头看着王腾焕,眼神里满是杀气。 “这么喜欢舔鞋,本宫今天就让你舔个够啊!” 李辰的靴子一下一下地碾在王腾焕脸上,让他那张本来还算是保养得体的老脸一下子就成了大花脸。 鞋底和面皮的碾动,让王腾焕发出痛苦的惨叫,他脸色涨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 巨大的疼痛折磨下,王腾焕几乎发疯,他死盯着李辰,怒骂道:“李辰!你残暴不仁,如此对待臣工,你等着,老夫只要有一口气尚在,就要去乾清宫外跪醒圣上,朝廷和圣上,绝对不允许你如此胡来!” 李辰冷笑一声,微微俯身看着王腾焕,问道:“到底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以至于你觉得今日你还能活着回去?” 抬手,将手中大凉龙雀的剑鞘生生地杵进王腾焕嘴里,只一下,就撞碎了王腾焕的两颗大门牙。 鲜血和碎牙,还有剑鞘塞满了王腾焕的嘴,让他想要说话却呜咽不出。 又疼又怒又急的王腾焕如同魔怔了一样疯狂挣扎,李辰的眼神越发淡漠。 渐渐的,血液倒灌之下被呛得窒息的王腾焕面色青紫,体内越来越稀薄的氧气和越来越痛苦的缺氧反应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大恐怖。 他的眼神不再桀骜怨恨和阴毒,而是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他死抱着李辰的腿,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话:“饶,饶命……” 李辰淡漠道:“有错之人,可以饶恕,但断了脊梁,谄媚于外而凶厉于内的狗贼,当诛!” 李辰话说完,手掌握紧剑柄往外一抽,清冽剑光闪烁,晃在王腾焕的眼睛上,让他眼前一片炫白,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听见长剑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压顶而来,然后喉间一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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