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极少给出承诺,但只要给了,一定做到。” 听着李辰的话,苏锦帕一时之间只觉得如同打翻了五味杂坛,心中的滋味复杂得难以言表。 她正要说话,却被三宝过来的脚步声所打断。 李辰抬头目光不善地看着走过来的三宝,冷哼一声。 这么一哼,可让三宝难受坏了。 他何尝不知道现在真不是自己出现的时候,但情报紧急,他又不敢耽误,只好硬着头皮闯进来,果然还是招来了李辰的不满。 “殿下,京城最新送来的情报。” 三宝硬着头皮来到李辰面前,恭恭敬敬地把情报送上,低头说道。 李辰也没有苛责他,只是接过了字条观看。 这一看,李辰就皱起了眉毛。 “徐大人被打,伤势不轻,而那批银子也已经由赵王命人送去了国库,至于刘家人则惊魂未定,眼下徐大人已经派人去安抚了。” 这是小事。 不管是徐长青挨了打,还是李寅虎的悬崖勒马,或者刘思淳一家人如何担惊受怕,对李辰来说都只是细枝末节。 地位不同,眼界格局自然不同,这些事情,说白了都不值得李辰挂怀。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字条中下半部分的内容,也就是第二份情报。 “辽国九王爷耶律古赞齐率队赶赴京城,要与朝廷商议共同出兵,讨伐金国……” 李辰眯起眼睛,遮挡住眼神中浓浓的忌惮。 如今大秦疆土,北方最大的敌人,就是匈奴人组建的辽国,和女真人组建的金国,以及并未建国,但实力绝对强横的游牧突厥人。biqubao.com 这三者都是大草原孕育出来的大敌。 连带大秦在内,四方势力混战纠葛已经近千年,只是谁都没有办法彻底统一天下,也没有任何一方被灭国。 但从古至今,因为中原地区的文化和社会发展远胜于这三方所以大秦是他们天然的共同敌人,尽管彼此防备,但千年来更多的时候,还是中原地区以一对三,对付他们三家。 可眼下,辽国要找如今的中原之主合作,对付金国,这件事情,绝对是当前的国之大事。 半点马虎不得。 “即刻回京。” 李辰收起了字条,立刻吩咐道。 “你先发信鸽出去,让赵玄机、苏震霆、澹台镜之到东宫等候。” 三宝领命而去,车马马上就要开始行动。 李辰转身,正要对苏锦帕说什么,苏锦帕却抢先道:“回去吧,我同你一道回。” 原本歉意的话已经到嘴边,拐了个弯,李辰说出口的却是一个‘好’字。 他很自然地抬手拉住了苏锦帕的手掌,苏锦帕愣了一下,但破天荒地没有再挣脱,任由李辰牵着出门去了。 三宝也知道事情紧急,所以李辰带着苏锦帕出门的时候,门外车马已经准备好。 跟着李辰上了马车,苏锦帕扭头看了一眼这座院子,突然说:“这院子,就留下来吧。” 对于这么小小的要求,李辰当然不会拒绝。 “我会命人好生看管打扫,你若是想来,我便陪你一起来小住几日。”李辰说道。 苏锦帕轻笑着点头答应。 但她知道,随着政务繁忙,李辰以后几乎是不太可能抽得出这样的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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