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虎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还能在东宫看见圣女的身影。 那一刹那,李寅虎甚至是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就在李寅虎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的时候,他突然制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他才想起来,这是东宫,可不是他的地盘。 在这里,一举一动都要小心,否则一旦被太子抓住了把柄,自己又要吃苦头。 可内心对圣女出现的好奇,让他难受得抓耳挠腮。 他意识到东宫必然发生了自己所不了解的事情,或者说圣女又要打算做点什么,否则的话,圣女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眉头紧锁的李寅虎正在东宫正门外左右为难的时候,东宫的大门嘎吱一声开了。 从里头出来的,正是因为眉头紧锁的澹台镜之。 这位老先生之所以眉头紧锁,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几日之后东宫要面对文武百官收礼金了。 德高望重,学生满天下的澹台镜之突然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自己除了一屋子的藏书之外,根本没多少钱。 哪怕靠俸禄呢,刚上班的他,连第一个月俸禄都没到手,哪来的钱送礼金? 囊中羞涩让澹台镜之有些惆怅。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为钱而发愁。 而这一幕,看在了李寅虎眼里顿时大喜。 他笃定,必然是这位入朝的消息刚发出去,就引得天下轰动的镜之先生和太子产生了矛盾。 想想就知道了,太子横行霸道,容不得人反对他的意见。 而镜之先生呢,威望极高,是天下读书人的精神领袖。 一旦两人的观念不同,必然会发生冲突。 李寅虎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若是能把澹台镜之拉到自己身边,让他看到自己才是大秦未来的中兴之主,那么他在朝堂上可就有了力量! 如此一想,李寅虎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镜之先生,请留步!” 尽管如今澹台镜之的正式称呼应该是澹台大人或者大学士,但不管是其他人还是他自己,都更习惯镜之先生的称呼,连李辰都依然称他为先生,所以澹台镜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看到来人一身王爷服饰的时候,澹台镜之立刻知道了李寅虎的身份。 如今在京城,如此年纪的王爷,只有八皇子李寅虎一人而已,所以这并不难猜。 “原来是赵王。” 抬手拱了拱,澹台镜之客气地说道:“不知赵王可有什么事情?” 李寅虎努力让自己笑得儒雅随和一些,他抬手说道:“小王对先生慕名已久,只是始终难得一见,眼下终于得幸见到了先生,实乃是小王之幸。” 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尽管澹台镜之没什么心情和李寅虎闲聊,但还是谦逊地说道:“王爷过奖了,臣也只是多读了一点书,多说了几句话,被世人谬赞本就已经惶恐,还请王爷莫要折煞老臣。” 见澹台镜之的回答客气,李寅虎更是来了劲,他动情地说道:“先生,这可不是谬赞,先生之贤名,天下人有口皆碑,小王更是对先生仰慕已久,若是得了机会,小王想拜先生为师,不知可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2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