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朝堂上算是得到了通过,但李辰内心却并不轻松。 他知道,这件事情最大的阻力还是在民间。 它后续的影响力,要等传到了民间之后才会发酵。 天下士子和老百姓可不管你那么多,他们想不通觉得不对的事情就要骂。 寻常骂两句就算了,但这些人可都是钱庄的客户,李辰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因而如何推进,让天下人接受这大秦帝国第一家国企出现的事实,并且进去成为客户,才是后头真正棘手的麻烦。 李辰总不能让人拿刀架着老百姓的脖子逼着他们去存钱,这不现实。 下朝之后,李辰把澹台镜之叫到了东宫。 “刚才的事情,辛苦先生了。” 澹台镜之苦笑道:“只要于国家有利,这不算什么。” 李辰笑道:“不过先生的风采还真是过人,那王腾焕给先生骂得哑口无言,看得真叫人痛快。” 澹台镜之说道:“此事真正的难度还在后面,殿下可有所准备了?” “这些事情,本宫会想办法解决。” 澹台镜之点点头,又问道:“殿下,臣有一问,还请殿下解惑。” “先生但讲无妨。” “殿下大婚之事,刚才……” “先生是想说,本宫那么明着要钱,吃相太难看?”李辰笑眯眯地问道。 澹台镜之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如此,实在是落了下乘。” “本宫也没办法。” 李辰一摊手,无可奈何道:“用先生之前所说的一个词,那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笔钱,是本宫要筹集起来建造学府用的,八百多万两的建造经费,你以为东宫还有多少钱够本宫用?靠着东宫的家底,十分之一都不够。” 听到这话,澹台镜之不由为之动容。 他起初真的以为这只是李辰想要搞钱的私心。 却不想,搞钱是真,但却是一心为公的真心。 抬起手,澹台镜之行了一礼,说道:“之前,臣还为殿下以手段逼迫臣入朝为官之事稍有芥蒂,但眼下,当真是没有了。” 澹台镜之这话说的坦荡,李辰也看得出来是肺腑之言。 他轻笑一声,扶起了澹台镜之,温声说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之事,关系千秋万代,更是国本中的国本,哪怕是大秦帝国有朝一日灭亡了,但只要天下还有一个大秦的子民,重视教育这件事情,就会流传下去。” “本宫欲与先生携手共进。” 而这个时候,东宫偏殿,赵王李寅虎刚结束了一个上午的督学工作。 从那些吵吵闹闹的弟弟妹妹中挣脱出来,李寅虎只觉得身心俱疲。 不过想到自己即将去做京畿地区剿灭白莲教的工作,李寅虎的冲劲就又回来了。 “这一次,必然要做出一些成绩来,如此才能增加自己的底蕴实力!” 李寅虎握拳,内心暗暗给自己打气。 就在他转过墙角,即将上马车的时候,惊鸿一瞥见到东宫屋檐上,一道似曾相识,让他魂牵梦萦的雪白身影一晃而过…… 圣女!? 李寅虎整个人都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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