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蕊怒气冲冲的声音,本打算跨门进去的李辰收回了脚步,他招招手,让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过来。 李辰知道她,好像是叫小莲,是跟在赵蕊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 “里头,怎么回事?”李辰问道。 小莲明显很紧张,结巴了半天才算是把事情说清楚。 “回太子爷的话,早些时候太子嫔亲自熬了一碗补品送过来,本想亲自送给太子爷,但太子爷出去了,于是太子嫔就发现了在习政殿里的那名女子,太子嫔问了两句,那女子非但不理睬,还污蔑太子嫔熬的补品对太子爷不利。” “于是太子嫔就生气了,可不管太子嫔怎么说,那女子始终不搭理……” 李辰一听顿时一头的黑线。 很好,很符合这两个女人的人设。 “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放过快要紧张得气都喘不过来的小莲,李辰抬腿进了屋子里面。 一见到李辰,前一秒还怒气冲冲的赵蕊顿时满脸的委屈,一路小跑过来,拉着李辰的袖子委屈巴巴地说:“殿下……” “别撒娇,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 李辰瞪了赵蕊一眼,让这越发放肆的女人稍微收敛一些,然后看向表情古井不波连眼神都没闪一下的宫徽羽。 “本宫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不可能和人发生争执,没想到也有今天。” 宫徽羽嘴皮子动了动,似乎本不想说话,但因为对象是李辰,抹不开面子才淡淡地说道:“我没有和人发生争执,是你身边的女人自己自作多情。” 这句话,差点没让赵蕊气炸了。 “你这……” 赵蕊的话才到嘴边,李辰就打断说道:“好了,你就少说两句。” 见到李辰这么偏袒宫徽羽,赵蕊顿时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但眼眶里却蓄满了泪水。 “太子嫔送来的补品能有什么问题?”李辰问道。 宫徽羽淡淡地说道:“药材顺序放错了,火候也不够,不过只是没有滋补的功效,倒毒不死人。” 看了一眼快要委屈爆炸的赵蕊,李辰有些无奈。 宫徽羽这性子还真是清冷得近乎不近人情,可偏偏是这样的性子,说出来的话最能戳中他人的破防点。 “补品呢?” 见李辰发问,赵蕊委屈巴巴地端来一碗羹汤,说道:“就在这,既然不好了,殿下就不要喝了,嫔妾拿回……” 赵蕊的话还没说完,李辰就直接拿过了汤碗一饮而尽。 赵蕊瞪大眼睛,连阻拦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不但是赵蕊,就是宫徽羽都看了过来。 “不说了吗,只不过是没什么功效而已。” 李辰把空碗放到赵蕊手心里,说道:“味道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赵蕊怔怔地看着李辰,然后脸上绽放出如花一般的笑容,她用力地点点头说:“嗯,嫔妾下次一定会做好的!” “回去吧。” 温声送走了欢天喜地的赵蕊,李辰转身看了宫徽羽一眼,还没说话,宫徽羽先开口了。 “你对她倒是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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