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天底下,最希望百姓安居乐业的,就是皇族。” 李辰扶起了澹台镜之,感慨道:“民不聊生,则社稷不稳,社稷不稳到了一定的地步就是动荡,再过去就是倾覆,一旦社稷倾覆,朝廷上的那些王公大臣,还有活命甚至在新朝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可皇族,却是必死的。” “所以这事关国本,更是千秋万代之事,本宫不敢马虎,也马虎不得。” 澹台镜之深以为然,他再看向眼前那浩大的工程,问道:“殿下,这么大的学府,的确是前所未有,但按照殿下所描绘,只怕需要不少银子?” “确实。” 李辰没有隐瞒,点头说道:“工部预算,户部核验,这座皇家学府要是按照本宫的要求一丝不苟地建成,那么至少花费白银八百万两。” 这个数字听得澹台镜之一阵头晕目眩。 尽管他对钱财并无兴趣,但却不是真正能脱离了红尘的神仙,也知道柴米油盐,寻常普通人家一年下来有个几十两银子便可以过得很舒服,不说吃喝不愁,但起码也能保证一个家庭的温饱。 因而眼前这八百万两银子,可谓是超出了澹台镜之想象的巨资。 “这还不算。” 看出澹台镜之脸色中的震撼,李辰继续说道:“那么多学子还有先生的生活费用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加上每年对学府的修缮费用,光是维持学府的运作,保守估计每年的支出不少于五十万两银子。” “这还是最低的限度,意识就是少于五十万两,要么学子和先生要饿肚子,要么就是学府日常的维护修缮没有办法持续。” 这个数字,属实是吓坏了一辈子都不关心钱财的澹台镜之。 “这,这么多银子,要去哪里弄?” 澹台镜之第一次感觉到钱真是个好东西。 “建造的费用,由本宫一力承担。”李辰回答道。 “那后续每年最少五十万两的维护费用呢?” 虽然没经过商,但澹台镜之也知道学府这样的地方,别看建造费用高,但持之以恒,最为厉害的还是维护费用。 建设费用再大,也是一次性支出,可维护费用却是每年都要出的。 一年五十万两,最多十五年,这维护费用可就赶上建设费用了。 “靠它自己挣。” 李辰指了指还在建设的工地,对澹台镜之笑道:“先生莫非忘记了,本宫刚说过,这里会有很多店铺用以出租或者出售,给那些商人做生意?” 澹台镜之恍然大悟,可立刻他就眉头一皱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这样的话,朝廷岂不是成了包租公?这不是与民争利,行经商这等下作之事?” 李辰回答道:“王侯将相、贩夫走卒,本质上并无差别,并不是只有王侯将相才是大秦子民,贩夫走卒同样缺少不了,一个国家,怎么可能人人圣贤,人人为官?” “在本宫看来,只要能使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那么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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