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国官制,最小从九品最大正一品一共十八级,上头还有太师、太傅、太保这三师还有少师、少傅、少保这三孤。 只是不管是三师还是三孤,基本上并无实权,是荣誉职称,相当于当官当到了最顶级的地步。 且皇家为了控制臣子之权,大秦朝廷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加封过三师和三孤。 因而就目前来说,正一品,入内阁,加封特进荣禄大夫,已经是位极人臣最顶级的荣耀。 寻常的官员,哪怕是科举出身,起步便是一县之县令,最低正七品,可大秦帝国幅员辽阔,官员人数众多。 哪怕从正七品开始算,到官居一品,也有足足十三个台阶,绝大多数人一辈子能混到个正四品从三品退休就已经算是万中无一。 这还是有科举功名在身,晋级路线比普通举荐、保举入朝为官的普通人要好太多的情况下。 哪里出上一位一品大员,别说家族,就是故乡所在的行省,都是脸上有光的事。 说光宗耀祖,并不为过。 看看如今内阁那几个大学士,包括赵玄机,哪一个不是在官场政坛打熬了一辈子,在无数敌人和腥风血雨中靠着能力、运气、天赋硬生生地杀出来的? 可一出仕就直接入内阁,官居一品,这等恩宠,可以说是近百年来所未有。 但看看那人,所有人心底波澜的小心思,也就压了下去。 这样的荣宠的确是百年不见,可百年来,出了一个澹台镜之,还有第二个人么? 这么一想,大家心里就平衡了不少。 毕竟,天下只有一个澹台镜之。 “臣,澹台镜之,叩谢天恩!” 寂静之中,澹台镜之双手高举过头顶,然后拜倒在地。 一声自称臣,代表了澹台镜之正式出仕,也代表了朝廷内阁之中,顺利地安插进了李辰的第一颗钉子。 从一开始对朝政没有丝毫插手的余地,到现在,内阁中也已经有了自己人,李辰感觉心满意足。 这样的进度下去,推翻赵玄机,也只是时间问题。 接了澹台镜之之后,李辰知道他想要看什么,所以并没有直接把他带去东宫,而是拉着他朝着比较偏僻的南城方向而去。 太子的车辇上,李辰对澹台镜之说道:“本宫已命人给先生在京城准备了一处宅子,就在京城内湖北海的旁边,虽然比不上威海卫那边的辽阔浩大,却胜在多了几分平静祥和,若是到了春夏交接之际,更是鸟语花香美不胜收,最是衬得上先生这般超然物外之人。”biqubao.com 李辰都贴心到这地步了,澹台镜之自然要有所表示。 他拱手道:“臣多谢殿下,殿下如此考虑周全,臣受之有愧。” 怎么能有愧,你可是本宫找来专门对付赵玄机的大靶子。 李辰正要说两句好听话,却听见车辇外面传来了人群涌动的呼喊声。 “镜之先生!” “镜之先生,出来让我们看一眼!” “就是呀,镜之先生,你可是我们心目中活着的圣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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