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如东宫太子,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短短几个月之内就对我教造成如此之大的打击,这在我教数百年的历史上也从没有出现过。” 圣女的语气依然清冷平静,尽管声线极其好听,可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还是让这本就清冷的初春寒夜,多了几分寒意。 “我教欲成大事,就必然要先付出代价,之前的那种模式,三百多年了,从来没有成功过,到现在,教主还妄想趁着朝廷衰弱,民间愤怨的时候起义么?白莲教是邪教的印象,早已经深入人心,又如何能争得天下?” “教主想要完成我教大业,就必须依附于一方朝堂势力之中,事实已经证明赵王李寅虎并非可靠人选,那么就应该趁早另选目标。” 听着圣女的话,教主面无表情。 一直到圣女的话说完,教主才开口道:“李寅虎并非良人,那李辰就是了?” “太子李辰,比赵王李寅虎危险无数倍。” 他目光灼灼,说道:“你是知我意的,今晚我就打算直接格杀太子,三宝太监在也拦不住你我联手,但你却私底下传音阻止于我,更是擅自答应了太子的条件,你把我这教主放在眼里了?” 圣女平静的说道:“我一心为教,并无私心。” “你当然没有私心,你都把自己送给太子了,还能有什么私心!?” 教主一句话,让圣女清冷的眸子中掠起一抹烟火气,她道:“教主是怀疑我内心的纯洁?” 跨出一步,瞬间移动一般来到圣女面前,教主淡淡地说道:“白莲教圣女,若非至纯之女,是无法担任的,这一点,我相信。” “但是你受制于太子,绝非好事。” 圣女不卑不亢道:“但我已经答应了太子,若是出尔反尔,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还请教主成全,我自有对策。” 教主盯着圣女看了半晌,突然说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我身边?” “你我本是兄妹,你何必避我如蛇蝎!?” “甚至宁可服下毒药去东宫,也不愿意留在我这兄长的身边!?” 圣女略微后退一步,平静地说道:“自加入白莲教的那一刻起,你我就已经抛弃了尘世间的身份,现在我是圣女,你是教主,还请教主自重。” 深吸了一口气,教主说道:“好,很好。” “等你服下了他们控制你的毒药,我会找机会给你解毒。” 教主沉声说道:“这是我的底线。” 圣女果然不再反驳。 “至于赵王那,教会高层的意见是杀之以绝后患,你怎么看?”教主问道。 圣女沉吟片刻,说道:“不能杀。” “支持李寅虎的是内阁首辅赵玄机,而赵玄机是和太子对抗的最重要势力,一旦杀了李寅虎,会导致局势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留着他,是制衡太子的重要手段。” 教主不置可否。 但没有反对,他其实已经同意了圣女的意见。biqubao.com “这一次的事情,让教内群情激愤,若是不给赵王一些教训,下面的人不好安抚,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酌情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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