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这么说,李寅虎也只好硬着头皮留下来。 片刻之后,手里抱着拂尘的三宝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后花园,赵玄机的面前。 “杂家见过阁老。” 三宝阴柔地笑着,瞥了李寅虎一眼,然后对赵玄机行了一礼。 “厂公有礼了。” 并没有想象中盛气凌人或者爱答不理的样子,反而赵玄机显得很客气,他笑呵呵地问道:“厂公诸事繁忙,伺候着太子爷也不轻松,怎么今日有空到老夫府上?可是太子爷有事传唤?” 三宝笑着说道:“阁老料事如神,太子爷的确有事请阁老到东宫一叙。” “好说。” 赵玄机放下手中的剪子,起身说道:“既然是太子爷的事,自然耽误不得,请厂公稍等片刻,老夫去换一身衣服就跟厂公走。” “阁老请便。” 赵玄机走后,三宝若有深意地看了李寅虎一眼,当先行礼道:“杂家见过赵王爷。” 李寅虎淡淡地说:“厂公客气。” “不知道太子爷召阁老前去,是有什么事情?” 三宝答道:“太子爷的事儿,奴婢也不敢多问,若是赵王想知道,等阁老回来之后当面一问便可。” 不冷不热地笑了笑,李寅虎说道:“厂公还真是忠心。” “那是自然的。” 虽然李寅虎贵为王爷,但三宝也没怎么把他放眼里,淡淡地说道:“君臣父子,自然是先君臣后父子,太子爷如今监国,更是储君,杂家当然要对太子爷忠心。” “厂公话里有话啊。”李寅虎不冷不热地说道。 三宝回答道:“不敢,只是字面意思,并无其他。” 李寅虎轻哼一声,不再搭理三宝。 片刻之后,赵玄机换好衣服出门来,与三宝一起去东宫。 看着两人背影,李寅虎微微眯起眼睛,他双拳握紧,内心对权力的渴望更加浓烈。 片刻之后,东宫习政殿内。 李辰见到行礼的赵玄机,笑眯眯地起身扶起了他,亲热地说道:“阁老不必多礼,如今政务繁忙,许多事情还需要内阁一一梳理,实在是辛苦阁老了,日后阁老见到本宫,不必行礼。” 赵玄机一脸感动,拱手说道:“多谢殿下抬爱,一切都是分内之事,只是行礼关乎君臣纲常,轻易不可废,还是按照规矩来得好,否则没由来被人说老臣倚老卖老,反而不美。” “阁老光明磊落,对朝廷忠心耿耿,实在是臣民之楷模。” “殿下日理万机,不辞辛苦,亦是我朝之福祉。” 两人的商业互吹功底深厚,若是不知情的,见到这一幕君臣和谐的画面,还以为来到了一个朗朗盛世。 不管是否彼此各怀鬼胎,但这个良好的开局,正是李辰想要的。 他很顺势地就提道:“前些时日,内阁递上来一份奏章,说是希望给赵王加加担子,由赵王负责京畿地区剿灭白莲教的事情,本宫看到了,只是担心本宫这弟弟,做事还不成熟,况且对付白莲教是极为凶险的事情,闹不好就容易出事,本宫实在舍不得让弟弟去冒险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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