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候的李辰,完全忘了自己几秒钟之前是怎么教训三宝做人要大度一点的。 身为东宫太子,李辰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情放在心上,他更关心的是如何推动钱庄项目的落地。 这么大的计划,而且是开了先河,没有内阁同意几乎是办不成的。 但就现在自己和内阁的关系,赵玄机不使绊子那真是叫见鬼。 就好比是李辰否了内阁提交上来的好几份官员调动名单一样,只要是李辰提出来的政见,基本上内阁都会想方设法地阻挠。 不过李辰也不担心,眼下他和赵玄机,还有个利益交换的机会,那就是李寅虎的事儿。 李辰突然感觉到,李寅虎还真是个优秀的经验宝宝,坑他一把,赵玄机就不得不拿出一些利益来交换。 这一次,李辰就打算利用同意让李寅虎负责京畿地区剿灭白莲教的权力,交换赵玄机点头同意朝廷开办钱庄的事情。 想到这,李辰把三宝叫了过来。 “去,派人把赵玄机请来,就说请阁老来东宫,有事相商。” …… 京城赵府。 李寅虎正在赵玄机的面前,愁眉苦脸。 “阁老,昨日夜里,我府上的人又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江湖人士出没,很可能就是白莲教的,这已经是这段时间第三波人了。” 李寅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眼下东宫就是卡着给我的任命不点头,阁老,你看如何是好?” 看着李寅虎做戏的样子,赵玄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却觉得很幼稚可笑。 这一套演技,他十几年前就已经玩烂了,没想到现在李寅虎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 “慌什么。” 赵玄机也没戳破李寅虎,他自顾自地提着花洒给自己养的几盆花卉浇水,不咸不淡地说道:“东宫虽然一直在否决提议,但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可见太子还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李寅虎追问道。 “一个和老夫利益交换的机会。” 赵玄机拨弄着花草,拿起剪子将额外的枝丫修剪干净,这才说道:“你没发现么,几次事情下来,东宫都对你是重拿轻放,可每一次,太子都会和老夫进行利益妥协,他这是把你当成一个可以多次使用的砝码了。” 李寅虎面色一黑,气道:“太子便这么笃定能拿捏住我么?” “拿捏不拿捏得住,事实就在眼前。” 赵玄机这句话,让李寅虎张张嘴,却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候,下面人来通报,三宝上门。 “你看,来了。”赵玄机放下了水壶,淡淡地说道。 李寅虎知道三宝作为李辰的第一号狗腿子,上门来必然是有事要找赵玄机,大概率就是关于自己的事儿。 想到赵玄机料事如神,李寅虎不由得感叹,自己比起赵玄机来,的确还稚嫩了很多。 但太子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凭什么就能跟赵玄机斗得有来有回? 这样显得自己很呆。 “阁老,小王先退下?”李寅虎起身道。 “不必了,这京城里,没多少事情瞒得住东厂,故弄玄虚,反而落了下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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