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考虑好,这件事情,刘家可以不做,但消息若是放出去了,天下商贾没有人会拒绝和朝廷直接合作的机会,哪怕明摆着这六百万两银子亏光了,也有的是人把钱送上来。” 李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思淳,说道:“你想清楚。” 刘思淳银牙暗咬,她知道李辰说的是事实。 整个社会被一句士农工商分为四个阶层,仕途第一,农民第二,唯独商人,赚再多的钱,社会地位却是最低的。 哪怕再腰缠万贯,可出门却也只能穿麻衣,但凡敢穿好点的丝绸被报了官,轻则三十仗,重则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而且大秦帝国的户籍管理制度极严,一旦入了某一个阶层,那么几代人都别想翻身。 商人的后代也只能做商人,连去正儿八经地买一块地当农民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大地主,都是员外,阶级仅次于仕,或者干脆就是当官的退休下来的。 商人的后代不能考科举,不能种田当农民,只能永远做商人。 地位,也就比奴籍好一些。 至于奴籍,顾名思义,是奴隶,压根不被大秦帝国官府所保护,不被承认是大秦国民。 所以可想而知,一旦这个消息放出去,会有多少人把家底都掏空了,赶着趟地上来巴结朝廷。 更何况,钱庄本就是个大买卖,没点本事的大商,根本别想做。 想清楚这些,刘思淳不再犹豫,她立刻道:“民女愿意与户部合作!”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李辰的意料之外。biqubao.com 刘思淳这种有野心的女人,看到任何机会都会死死地抓住。 更何况这么大的一个机遇就摆在眼前,她若是不拼尽家底地挤进来,也就不是刘思淳了。 “这两日,本宫会推动这件事情在早朝上通过,之后会正式形成命令,而你回去之后就开始筹备吧,等命令一下来,银子就要立刻入库,户部也会开始着手工作。” 再次感受到李辰做事情的雷厉风行,刘思淳立刻道:“民女回去立刻就会开始筹措银两,断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拖后腿。” “那便成。” 李辰深深地看了刘思淳一眼,道:“之后再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去户部找徐长青就可以。” 刘思淳对着徐长青行了一礼,客气地说道:“以后还请徐大人多多关照。” 徐长青虽然不大瞧得起商人,可也要看是什么商人,对于能从东宫手底下拿走盐运和钱庄两个大生意的刘思淳,他一点怠慢之心都不敢有,谁说的准眼前这位日后会不会入东宫的后宫? 徐长青抬手还礼,客气道:“刘姑娘客气了,都是为殿下共事,有所需,尽管开口便是。” 从东宫回来,刘思淳立刻就召集了全家人开会。 一开始,她就把关于钱庄的消息说了出来。 刘家人莫不欢欣鼓舞。 不管是钱庄这个生意本身,还是能和东宫乃至于朝廷更紧密地合作,都是已经尝到了甜头的刘家人所急需的。 “只是最少六百万两的银子,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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