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辰果然心意已决,徐长青内心松了一口气。 还好刚才没有直接提出反对意见,要不然尴尬的可就是自己了。 但即便如此,徐长青还是说道:“殿下为何执意要开办钱庄?钱庄虽然银子多,但却都是储户的,据臣所知,那些开办钱庄的,多半赚不到多少利润,还要承担保存银两的风险,若是亏损或者被盗窃了,这些可都是要钱庄承担的。” 徐长青不懂,但李辰可是一清二楚。 钱庄是什么?那就是银行! 银行不能赚钱? 那不是开玩笑吗! 虽然看起来让百姓把银子存进来,还要支付利息吸引储蓄,这是一件很亏本的事情。 但钱庄却能得到巨大的现金流,尽管钱庄只是负责保管,可一旦百姓的银子存了进来,若非遇到大事,是不会全部取出的。 那么钱庄得到这一大笔现金流,就可以用钱生钱。 比如借贷。 借贷利息,蕴藏着巨大的商机。 这门生意,旁人想做起来极难。 在封建时代,没有那么多手段可以找人。 但朝廷却不同。 朝廷掌管天下户籍,不管你跑哪里去,都会有当地官府。 所以朝廷开的钱庄,压根不怕借债人跑路。 欠个人的钱还能跑,欠官家的钱,你能跑到哪里去? 更何况,一旦钱庄办起来,还有一个巨大的功能,那就是债券。 以朝廷名义发放债券,先让百姓尝到点甜头,只要朝廷按本付息履约几次,那么后续不管朝廷要做什么,都会有来自于民间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想到这里,李辰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你可知民间最暴利的几个行业?” 听到李辰的问话,徐长青愣了一下然后答道:“青楼、赌坊,可谓暴利。” “不错,这两门生意都是利用人性弱点,青楼不必多说,天底下只要男子还未绝种,青楼的生意就断不了。” “可朝廷再怎么缺钱,也不至于去做这皮肉生意,否则本宫还不被那些文人墨客骂上几千年。” “至于这赌坊,最大的财源其一便是抽成,一张赌桌必有赢家,只要是赢家便要上交抽成,而赌坊自己坐庄的赌桌上,更是可以利用出千等手段来侵吞赌客的赌资,然这只是其一,其财源其二就是借贷。” “赌坊会向熟客提供借贷,九出十三归,赌坊养有打手,借钱的对象又都是当地熟悉的老客,不怕要不回钱来,每每都能赚得盆满钵满,而且这一点相对隐蔽,个中滋味只有赌坊老板自己才知道,属于闷声发大财。” “虽然朝廷不能做皮肉生意,但是放贷,却是可以的。” 李辰最后一句话落地,徐长青整个人已经懵了。 他想不通,太子殿下为何会对青楼还有赌坊生意如此了如指掌。 但这并不妨碍他被李辰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能官至户部左侍郎,差一步就是户部尚书,徐长青绝对不是个笨蛋。 相反,他的脑子很灵活。 经过李辰这么一提醒,他立刻意识到以朝廷得天独厚的优势,这门生意,真的能给朝廷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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