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来说,李辰身为太子,后宫嫔妃是皇帝的妃子,名义上都是李辰的长辈。 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李辰都没有资格和权力呵斥后宫嫔妃。 但如今情况却是特殊。 大行皇帝昏迷已久,太子监国权柄日益昌盛,谁都知道要是皇上驾崩,太子就能立刻继位。 所以此时的李辰,有十足的底气呵斥后宫嫔妃。 更何况,这件事情嫔妃的确不占理。 那嫔妃吓得脸色惨白,自古以来,皇家为了遮掩丑闻,杀人灭口的事情还少了? 她虽然贵为皇帝的妃子,但如今这局面,太子要杀她,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我……” 看着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嫔妃,李辰呵斥道:“还不滚出去!?没看够么!?” 那嫔妃慌不择路,连忙退了出去。 放下汤碗,李辰起身对赵清澜说道:“我该走了。” 赵清澜揪着被子,又气又怒道:“你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这烂摊子给我处理吗?” “什么烂摊子?” 李辰反问道,“母后受伤,儿臣给母后喂药怎么了?天底下谁都说不出个不字来,能说出来的,你让他到我面前说说看?” 见李辰霸道得如此蛮横,赵清澜只觉得满肚子的话居然都被噎住了说不出来。 一直到李辰走了,赵清澜才咬着牙开始思考对策。 当务之急,是把嘴给堵上。 她立刻叫人把之前的嫔妃叫回来。 “刚你都看到了什么?”赵清澜冷冰冰地问道。 那嫔妃吓得面无人色,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回禀娘娘,嫔妾,嫔妾什么都没看到。” 赵清澜盯着这名嫔妃,说道:“平日里本宫最为欣赏你,便让你有了逾越规矩的理由,本宫这凤禧宫也是你能不经禀报就擅闯的?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回去禁足三个月。” 那嫔妃听闻自己不用死,大喜之下连忙拜倒:“多谢,多谢皇后娘娘。” 等嫔妃谢恩之后起来了,赵清澜才冷淡地说:“若是以后宫中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本宫警告你,你和你的娘家,可都要鸡犬不宁。” 那嫔妃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低头说道:“嫔妾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 “出去吧。” 这名嫔妃胆战心惊地从凤禧宫出来,心中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她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太子和皇后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否则的话,皇后为何要威胁自己? 想到这,这名嫔妃不由得再次惊出一身冷汗。 李辰并不清楚赵清澜会怎么对付那名嫔妃,杀了也好,吓唬一顿也罢,李辰都不太关心。 反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怕什么流言蜚语了。 眼下他更关心的,是他回到东宫之后,早已经等候着的郑宝荣呈送上来的奏报。 “殿下,这段时间微臣一共联系了京城附近二十三户拥田超过一百亩的大地主,总田亩数四千余亩,如今已经谈下来确定播种红薯种子的有一千三百亩,前日第一批红薯种子已经落了地,正有条不紊地展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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