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答应了么?”赵清澜追问道。 “你觉得我会答应么?” 李辰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论是白莲教还是李寅虎,都是我必要除掉的对象,这个权力,我又怎么会给李寅虎。” “或者说……” 又把一汤匙药喂进了赵清澜嘴里,李辰似笑非笑地说道:“哪怕就是要给,也要你父亲拿出足够的利益来交换才是,他能为了利益忘记李寅虎差点杀掉了他的亲生女儿,那么为了利益,也可以交换。” 赵清澜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在这等着!” “政治,无非就是博弈,政治场上,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唯利益永恒长存。” “倒是你。” 李辰突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问道:“当得知你父亲非但没帮你撑腰,反而又和李寅虎合作,你内心作何感想?” 赵清澜看着李辰,冷笑道:“说这么多,你是来挑拨我们父女关系的?” 摇摇头,李辰说道:“那你可误会了,我是来喂药的。” 说着,李辰晃了晃手中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的药碗,道:“便是吵架,也总归要养好了伤,恢复好身体才有力气吵架,更何况如今你贵为皇后,一国之母,你不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身强体壮的,你父亲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你还怎么去完成好你父亲的命令?” 这话,赵清澜是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哪有说女子白白胖胖,身强体壮的? “你!” 不等赵清澜把话说完,李辰把最后一点药盛进了汤匙中,递到了赵清澜面前,说道:“就一点了,喝完。” 赵清澜皱着眉头,冰冷地说道:“你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本宫喝不喝药,与你有什么关系?甚至你还巴不得本宫直接死了好吧?” “你的命是我一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想死,哪有那么简单?” 李辰霸道地说道:“喝了它!” “我不!” 赵清澜被李辰的霸道激起了反叛心理,她倔强道。 一个要喂,一个坚持不喝,就在两人你来我往,僵持不下的时候,凤禧寝宫的宫门突然被撞开。 “娘娘,皇后娘娘!” 撞进门来的是一名嫔妃模样的女子,长得算是漂亮,她显然有什么急事,否则也不会擅闯凤禧宫的大门。 可一进门来,她看到李辰坐在床边,一手端着汤碗,一手拿着汤匙给皇后娘娘喂药,这一幕让她直接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古代男女大防,若非亲生母子和夫妻,这样的行为是无论如何都不合适的。 更何况太子年轻,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皇后虽然名义上是母后,但两人的年纪却是差不多的,可谓是俊男美女。 若是太子和皇后有私,这传出去,整个皇族都要为之蒙羞,那是崩天下大礼的丑闻。 整个天下都要为之震动。 嫔妃愣了,赵清澜也懵了。 李辰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缓缓地收回拿着汤匙的手,沉下来,低喝道:“好大的胆子,这是什么地方都敢乱闯?后宫如此没有规矩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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