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刚才不说?”李辰皱眉问道。 苏震霆苦笑,说道:“臣也是担心有为平北开脱之嫌。” “事关军情,是否泄密所致,本宫自有判断,将军糊涂了。”李辰道。 苏震霆拱拱手,说道:“是臣疏忽了。” 背着手走了两圈,李辰问:“泄密一说,完全属于猜测,还是有真凭实据?” 苏震霆答道:“猜测,并无证据,但臣那心腹,跟随了臣十多年,其父子是臣与先父一手提拔教导起来的,并不是无能之辈。他所密奏,想来不会无的放矢,必然是有些怀疑了。” “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蹊跷,整个作战计划是平北于开战之前几日方才制定完成,若说是敌军看出了破绽,也没道理猜得如此准确。” “根据奏报所言,东瀛敌军似乎是完全算准了我军的行进方向,不但提前将左右两支突袭部队的道路完全损毁,而且还假装示弱,引诱中军深入敌军,然后完成合围。” 苏震霆面色严肃,道:“虽然臣不在现场,但根据臣的经验和目前所得消息判断,若非提前得知了我军计划,便是部署也不该如此周密且有针对性。” “要知道行军打仗,动辄数万的人马调动,绝非易事,一旦军令下来,便是军令如山,再不可轻易更改,若是猜错了对方的意图,那么必然会损失惨重。” “例如这一次,若我军并没有分兵,而是真的全军压境,东瀛敌军必然会瞬间溃败,这种责任和代价是任何一名主将都接受不了的。” “所以,这一次东瀛敌军能如此有针对性地进行布置,在臣看来不外乎两个原因,要么东瀛主将是天纵奇才,要么他们事先得知了情报。” 李辰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道:“陈通。” 殿外,陈通听到李辰的唤声,立刻进门来。 “你即刻找几名信得过的心腹,一起去一趟鲜朝,苏将军会帮助你们秘密见到苏平北,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彻查军中是否有奸细存在。” 李辰语气中杀气腾腾,说道:“若是找到了,先别杀,带到京城来。” 陈通立刻抱拳道:“卑职遵命!” 转头面向苏震霆,李辰说道:“苏将军,后续的事情,交给你来配合执行。” 苏震霆拱手道:“臣,遵令。” 两人离去之后,李辰坐在习政殿中,让人拿来了鲜朝的军事地图,根据最新的战况把地图上敌我双方的位置分别排列好。 他不是全能的,对于军事指挥方面,尽管知道一些常识,但也仅限于此。 但这场战争的干系重大,万万不得有失。 当时把这个重担交给苏平北,一方面固然是他手下再无其他可用的军事人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彻底拉拢苏家。 但现在看来,这一招险棋还是出了一些岔子。 而就在李辰思考对策的时候,赵王府。 李寅虎是被马车送回来的。 毕竟受了伤,又备受打击,他下马车都是被人抬下来的。 回到王府里,李寅虎让左右都退下,立刻召来了一直隐藏潜伏在他身边的神秘老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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