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的大恐怖,几乎是死里逃生的李寅虎再被赵清澜语言攻击一波,此刻只觉得心神俱疲。 “他说的没错,就是给了你机会,你都不中用。” 赵清澜冷笑一声,冰冷道:“滚出去!” 李寅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走。 “还有。” 赵清澜的话突然再次传来。 “太子说的不错,你业已成年,且已封王,这后宫重地,轻易的确来不得,日后,若无本宫召见,你不得踏入后宫半步,听清了?” 李寅虎心头一凉,但还是强撑着说道:“儿臣,听清了。” 赵清澜没再说话。 李寅虎默默无言,转身离开了凤禧宫。 等李寅虎走后,赵清澜猛地睁开眼睛,咬牙道:“来人。” 一名宫女立刻走了进来。 这是赵清澜从自家府上带来的侍女,属于心腹中的心腹,绝对可靠。 “去将今日的事情经过告诉父亲,另外,转告他,一定要戒备赵王,此人智计低下,但其心狠手辣的程度,远胜太子而无不及。” “奴婢明白。” 侍女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然后立刻离去。 看着宫女离开,赵清澜终于彻底放松下心神。 这么一放松,伤口的疼痛和疲惫感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她刚想睡去,却感觉身上不爽利,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衣服全给李辰那王八蛋弄乱了…… …… 刚回到东宫,已经得知宫里头出事了的万娇娇一见到李辰,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就滚了下来。 “殿下,你又受伤了!” 看着万娇娇委屈又惊吓的样子,李辰好笑道:“只不过是一点意外,太医看过了,不用担心。” 万娇娇说道:“还是让张太医看看吧,别人奴婢总觉得不放心。” 李辰刚要说话,宫门外一阵喧闹。 是苏震霆来了。 李辰还以为苏震霆是得知了宫里的消息赶过来问情况的,却不想,刚见面,苏震霆就严肃地对李辰说道:“殿下,前线出事了。” 李辰眸光一凝,摆手道:“进习政殿说。” 万娇娇心里担忧,还想让张太医来看看,可眼见来了正事,她也不敢多说,只能先伺候两人进了习政殿,然后自己匆忙跑去把张太医叫来在门口等着,寻思着等太子殿下正事办完了,立刻让张太医给殿下再看看。 习政殿内。 “殿下,刚刚传来的十万火急军情,我军的围攻计策被敌军识破,正面中军遭受重创,我方大将损失数人,粮草辎重折损无数,鲜朝王室的一名王子被乱军杀死,王后被东瀛人掳走,眼下不知道死活……” 听着苏震霆嘴里说出的一个个坏消息,李辰一声不吭,脸色阴沉得吓人。 “苏平北呢?”李辰问。 苏震霆咬了咬牙,答道:“重伤,被亲兵拼死救了下来,军情送来时,尚未苏醒。” 深吸了一口气,李辰沉重地说道:“这一仗打输了,我们损失的东西远远要比在战场上丢的东西多得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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