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舐犊情深啊。” 李辰笑道:“不过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更不要说你这个老父亲的殷切。” “自苏平北进入鲜朝以来,几次大小作战,都是捷报频传。” “东瀛固然弱,但能连胜,就已经可以证明,苏平北的本事比我们以为的要大一些,他既然愿意冒险,不妨让他尝试。” 看着作战计划,李辰轻笑道:“想要一战定乾坤,有气魄,有胆量,让他一试又有何妨。” “现在朝廷缺的不是将军,而是苏平北这种年轻、有冲劲、敢想敢打的将军。” 见李辰都这么说了,苏震霆只好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看了眉头紧锁的苏震霆一眼,李辰笑道:“儿大不由娘,更何况你这个老父亲,行了,不用太过担心,你能护得了他一时,还能护得了他一辈子?” 苏震霆摇头说道:“殿下误会了,出生我苏家门楣,便是战死在沙场上,那也是光荣的,这是苏家一门的门风。” “臣担心的是,因为他的冒进,导致战事失利,那时候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李辰宽慰道:“正是苏家血脉,你才应该相信他。”m.biqubao.com 恰这时候,万娇娇来禀报。 “殿下,今天是后宫为圣上祈福的最后一天,皇后娘娘派人来问殿下去不去?” 苏震霆见状立刻告退。 李辰起身道:“去吧,横竖眼下也没其他要紧事,为父皇请安要是不去,宗人府那帮老家伙又要嚼舌根子,听着烦心。” 万娇娇掩嘴笑道:“竟还有能让殿下烦心的人。” 李辰伸开双臂让万娇娇给自己整理仪服,说道:“宗人府里那些老头子一个个辈分高吓死人,还都是皇亲国戚,其中几个最老的,父皇见了都要先叫一声叔伯。” “他们也没什么其他心思,就守着那些老成思想,皇家戒律说这说那,本宫拿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惹不起,躲也躲不掉,只能顺着他们的心思了。” 整理好了仪服,李辰启程去了宫内。 循例直接到乾清宫,后宫位份高一些的嫔妃们都已经先在了,李辰一一打过招呼,又和年纪还小的皇弟皇妹们说了两句话,这才进入乾清宫中。 皇后赵清澜已经在了。 “殿下事忙,竟也还能抽得空来。”赵清澜不冷不热地说道。 李辰来到赵清澜身边,和她肩并肩站着,道:“再忙,也要来看看父皇不是?” “倒是你,为父皇请安祈福倒是勤快。” “你父皇是皇帝,本宫是皇后,一切自然是分内之事。” 赵清澜的话,让李辰轻笑一声,他转过身看着赵清澜完美的侧脸,说道:“皇后,当真是这么想的?” 赵清澜面色一冷,呵斥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李辰淡淡道:“要不是本宫与首辅分庭抗礼,勉强不落下风,只怕这天底下最希望我父皇驾崩的,就是你们父女咯?” “一派胡言!” 赵清澜冰冷道:“莫要与我废话这么多,快去给你父皇请安。” “这就去,给父皇请过安之后,儿臣还想去母后的凤禧宫中给母后请安,不知方便不方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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