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北的作战方案并不算多么高明,但行军打仗,只要能胜就是最好,哪来那么多奇思妙想。 然而这一套作战方案,看起来很稳妥,但其中却暴露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立刻有副将察觉到这一点,开口道:“苏将军,末将认为不妥。” “若是分出轻骑兵和一万精锐步兵,那么中军留下的剩余战力会远弱于东瀛,更何况苏将军亲自带领冲锋,一旦被东瀛预先识破,他们集合全力进攻我方中军,那么会发生极大的危险,请将军三思。” 苏平北一摆手,意气风发道:“行军打仗哪能不冒风险?来到战场的,就不是求平安的人,想要平安安稳,不如回去抱着媳妇孩子睡热炕头,何必来战场博功名利禄?”biqubao.com “本将心意已定,若是作战计划本身无太大纰漏,只是冒风险的话,诸位不必多说了。” “更何况,东瀛这些时日已经被我们打散了心气和士气,他们哪来的胆子跟我们决战,此战本将军的把握在七成以上!” 苏平北目光灼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激昂道:“诸位,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可别犹豫。” “一旦我们大胜回朝,殿下各自有封赏不说,如今国内局势危急,边关和北方大敌的战争也是一触即发。” “我们得胜,那就是朝廷的重用之兵,还怕没封妻荫子的机会?” “所以,这东瀛人,就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基石!” “可莫要犹豫了!” 苏平北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余人等也都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我等,谨遵苏将军之命!” “我等,谨遵苏将军之命!” 听着一声声慷慨激昂的回应声,苏平北意气风发,大笑道:“那好,我们就商定谁带领轻骑兵奇袭,谁带领精兵绕后。” 一个时辰之后,各路将军纷纷带着军命离开了中军大帐。 而苏平北开完了这个作战会议之后,也没有闲着,去了伤兵营抚恤伤兵。 作为本次作战的最高指挥官,作秀也好,真心实意也罢,这是鼓舞士气必须做的,苏平北并没有懈怠自己。 只不过,谁都没有察觉到,一名不起眼的士兵,在会后悄悄地离开了一名副将的身边,朝着军营外的远处狂奔而去。 …… 京城东宫。 从皇家猎场回来的李辰见到了苏震霆。 苏震霆带着一份作战报告过来,正是前两日苏平北特意命人送来的。 李辰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作战报告说道:“本宫不太懂军事,但也看得出来,本来战场上我军人数就远低于东瀛,如此再分兵,固然胆大,但风险也会成倍数放大,苏平北能驾驭得了?” 苏震霆苦笑道:“这份作战报告是三五日前送出来,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的,现在,平北恐怕已经开始执行了,想要劝说也晚了。” 李辰皱眉道:“如此说来,苏将军你也不太同意这个方案?” 苏震霆诚恳道:“若是臣自己亲自指挥,那么臣也会选择这个方案,但平北的话,毕竟年轻稚嫩了一些,臣也是担心他驾驭不住这么大的风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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