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明白过来自己让李辰给摆了一道,但苏震霆心里不但没有不痛快,反而比李辰还欣慰。 如今不只是他自己一个人,整个苏家门楣的荣耀全部都赌在了东宫,李辰越是强势精于算计,证明他的投资越是正确。 念头通达的苏震霆一刻也不想停留,在东宫稍逗留了片刻之后,就起身告辞,去想办法帮李辰坑钱去了。 苏震霆一走,李辰就稍微得了一些空闲。 他唤来海东青,轻轻抚摸着这伤已经痊愈,救了自己一命的灵禽,扭头对另一名救命恩人万娇娇道:“伤可已经好利索了?” 万娇娇抿唇笑道:“回殿下的话,都已经好了呢。” “这次你救了本宫一命,说,想要什么赏赐?” 李辰看了万娇娇一眼,道:“可别客气推辞,你知道的,本宫吝啬给人机会,你要是客气一下,本宫可就真没有奖励给你了。” 万娇娇俏脸一红,低声说道:“殿下,如果可以的话,奴婢想请殿下的一副墨宝。” 李辰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万娇娇会有这样的要求。 “小事。” 李辰起身,放飞了海东青让它自己上天去翱翔,转身大跨步走到习政殿桌案前,“笔墨伺候!” “哎!” 万娇娇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匆忙跑了过来,给李辰铺开一卷空白的题字卷轴,然后研好了墨,满怀期待两眼都冒着小星星地看着李辰。 李辰提笔,蘸饱墨汁,看着万娇娇凝神想了一会,在后者被看得霞飞双颊俏脸滚烫的时候,提笔在空白的卷轴上写下一首词。 “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字面通俗易懂,并无什么太多高深华丽的辞藻堆砌,乍一看似乎很普通。 但这首词的字里行间,却把年轻女子的小女儿情态给写活了。 恰是适合万娇娇这种年纪轻轻,又活泼跳动的性子。 仿佛真的是为她而作。 吹干墨迹,李辰想了想,又在落款处提笔写下自己名字,最后拿出印鉴,重重地按在了上面。 大秦皇太子李辰印。 如此一来,这首词便有了官方认可的权威,天底下绝无第二人敢冒充。 “也算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礼物。” 李辰将卷轴递给万娇娇,说道:“喜欢么?” 万娇娇眼眸中满是小星星,只觉得这看起来寻常,但却把小女儿情态给写活了的词无比美妙,她重重点头道:“喜欢,喜欢!” “喜欢就收起来吧。” 李辰轻笑一声,把卷轴塞到万娇娇怀里,不等万娇娇谢恩,正事儿上门了。 新任京城府尹郑宝荣,于东宫外求见。biqubao.com 李辰想了想,没有让郑宝荣进来,而是自己走了出去。 东宫外,郑宝荣正小心翼翼地站在宫门侧旁,等候着通报的侍卫回来给自己开门。 此时见宫门大开,郑宝荣一脸高兴地正要迎上去,却见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李辰。 惊慌的郑宝荣愣了好半天,才慌忙下跪道:“微臣郑宝荣,参见太子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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