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文王世子把第一任会长给了赵泰来啊,总不能赵泰来也和他们勾结好了?”苏锦帕问道。 李辰淡淡道:“这才是诛心之处。” “会长不会长的,只不过是一个名义罢了,真正的实权在手上,只要能时时刻刻对文渊会产生影响力,那么他们父子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m.biqubao.com “你看赵泰来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显然还不知道他被文王父子树起来当了挡箭牌。” “万一事有不利,即便是朝廷要清算,或者对这个文渊会有了警觉,谁负第一责任?自然是会长了。” “赵泰来要负责,那么赵玄机哪怕是心有不甘,也只能捏着鼻子去捞人,文王这一手棋,走的极妙。”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证明了赵玄机和文王,还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随着李辰的娓娓道来,苏锦帕只觉得,隐藏在这倚梅园下的阴暗丑陋一面,彻底暴露在眼前,她只觉得触目惊心。 “这些人……便不能好好过日子么?文王所属封地,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要把手伸到京城来搅浑水。” 李辰淡然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便是他太有钱,太有人了,才想要更多,要是食不果腹,封地上一片荒凉贫瘠,喂饱自己都成问题,那反而还没那么多心思了。” 话说完,李辰起身道:“行了,在这里已经无趣了,走吧。” 苏锦帕闻言也不想在这乌烟瘴气中停留下去,跟着站了起来就要和李辰一起离开。 而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赵泰来,第一个发现两人要走。 此时正是他人生巅峰的时候,春风得意无处诉说,只当是李辰嫉妒他得了这会长的位置,哪还能放过这个耀武扬威的机会。 一张嘴,赵泰来就叫住了李辰和苏锦帕两人。 “二位留步。” 赵泰来迈着四方步,举手投足之间居然开始拿捏起了会长大人的姿态。 他背着手走到李辰面前,笑吟吟地说道:“怎么,现在就要走?不加入文渊会吗?” 不等李辰回答,赵泰来立刻说道:“哈哈,我是你我也不加入了,毕竟,会长之位可不会给你。” 李辰冷淡地看着赵泰来说道:“你很得意?” 赵泰来笑容一滞,还不等他说话,李辰就补充道:“有你哭的时候。” 赵泰来面色僵硬,冷哼道:“看你这嫉妒的模样,很生气吧?可惜了,生气也没用,会点嘴皮子的功夫又能如何,现在这年头,别人认的是背景,是能力,而不是嘴皮子。” “赵公子,似乎你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开口的,是已经很不耐烦的苏锦帕。 她横眉冷眼地看着赵泰来,说道:“你这会长还是天上掉下来的,真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要说他没能力,好,今天是诗会,本打算拍卖诗作为灾民筹款赈灾,那么我也准备了一幅。” 说着,苏锦帕取出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长条卷轴,吩咐人打开之后,那清秀婉约的字迹,立刻跃然纸上。 “是《滕王阁序》!” “真是《滕王阁序》,这些日子,我天天被我老师抓着背诵,这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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