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高义!” 文王世子一拱手,立刻说道:“连赵公子都愿意加入,那么以赵公子的身份和地位,担任这文渊会的第一任会长,理当是众望所归。”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明白文王世子这个牵头组建文渊会的人,根本没打算自己当会长,于是越发称赞文王世子的慷慨和厚道,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除了,有首辅之子在前面顶着,自己怕什么? “我加入!” “我也加入!” “还有我!” 一声声表示要加入的声音,让文王世子大乐。 而赵泰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会长之位给砸蒙圈了。 他之所以第一个表示加入,正是因为之前父亲说过要和这位文王世子好好联络感情。 但却没想到文王世子这么会做人,把会长的位置直接给了自己。 想到这,赵泰来忙起身谦虚道:“文渊会是世子所建,我怎么能当这个第一任的会长?还是世子来吧。” 文王世子立刻摆手拒绝道:“不行,虽然是在下的提议,但在下只是提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大家可都是冲着赵公子和令尊大人的威名而来,我又怎么能喧宾夺主,这第一任会长,非赵公子莫属。” 赵泰来本就是客气推辞,从来都被人看作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他,对这个位置早就垂涎三尺。 眼下送到自己面前来,从没担当过什么的赵泰来,此刻竟有了点万斤重担压在自己身上,感觉自己开始登堂入室创事业的自豪感。 “这……既然世子坚持,那么我也只好责无旁贷,感谢各位赏脸了。” 赵泰来一脸春风得意地说着,说完还挑衅地看了李辰一眼。 仿佛身为会长的他,已经有足够地位和资格鄙视李辰了。 “给人当枪使的弱智。” 李辰摇摇头,着实想不通赵玄机也是算计精明了一辈子的老狐狸,怎么生养个儿子蠢成这样。 “你好像很不看好这个文渊会?”苏锦帕见到李辰表情奇怪,问道。 李辰指了指现场争相要加入文渊会的公子哥们,说道:“你看看,他们都是什么人?” 苏锦帕回答道:“一群游手好闲,比勇斗狠的权贵子弟罢了。” “是,他们现在是一群闲散的权贵子弟,这是因为他们家中父辈正值壮年,可等几年,十几年之后,他们到了他们父辈的年纪,继承了家族的权柄和资源之后,他们又是什么人?” 李辰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苏锦帕并不笨,只是时代的局限性让她看不见以后,而作为穿越人士,对于这种所谓‘党社’无比警惕的李辰,却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这个文渊会的狰狞面貌。 “所谓结党营私,结的是什么党,营的是什么私?就是这样的党,这样的私。” 李辰缓声道:“文王,还有文王世子的图谋,可不比赵玄机要小,他们的手段,也着实厉害的很,今天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们的嘴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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