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冰冷一声喝骂,让李寅虎面皮臊红。 对比实质性的责罚,这样的惩罚更大的意义在于摧毁他在后宫的形象和威望。 李寅虎不知道这一切是李辰故意安排的还是偶然为之。 若说是故意安排的,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做出和亲的选择? 要是说偶然为之,只能说李辰此人的临场反应之快,远超自己想象。 可不管如何,事到如今,李寅虎只能咬牙接受现实。 他一声不吭,走出康泰殿,结结实实地跪在殿门前。 而整个过程,赵清澜没有帮他说一句话。 这让李寅虎内心的愤恨,更浓郁。 而康泰殿内,一群嫔妃还有皇子、皇女们被李辰一番话说得心潮澎湃。 皇女们不用多说,有如此铁血的太子,她们就不用担心自己被作为政治牺牲品送去异国他乡接受非人凌辱,而皇子们一个个眼冒星星无比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二哥,满脸满眼全是激动。 李辰看向那名还跪在地上但也同样满脸热血和激动的驿兵,说道:“你一路风霜无阻,有功当赏。” “你带本宫口谕回去,告诉苏平北,只要他能打赢,本宫以举国之力助他杀尽最后一个东瀛倭兵,可但凡鲜朝境内还有一个东瀛人能喘气,他苏平北就别回来了!” “将这口谕带回去,然后告诉苏平北,让他给你连升两级,本宫说的!” 驿兵重重地给李辰磕了个头,领命之后立刻飞奔出去。 驿兵走后,李辰呼出一口气。 他对着赵清澜说道:“横竖不过一些烦人的苍蝇,具体对策,年后本宫会与大臣们商议行事,眼下,还请母后继续主持宴会吧。” 赵清澜眸光闪烁着神采,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看李辰顺眼。 “宴会继续,诸位不必多虑。” 赵清澜雍容摆手,母仪天下的风范尽显,道:“太子也说了,我大秦帝国,永不受辱。”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太子殿下。” 一声声感谢中,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 李辰刚坐下,就有两名皇女走过来。 她们眼眶微红,各自端着酒杯,对着李辰恭敬行了一礼,说道:“二哥,谢谢你。” 李辰也举起酒杯,轻笑温言道:“是六皇妹和十二皇妹,不必感谢本宫,分内之事。” 说起来,这还是李辰第一次正儿八经和自己名义上的妹妹们接触。 这一次,让他多少看到了这些天之骄女背后的无奈和心酸。 只是身为皇家之女,她们哪怕不用远赴异国他乡,但也少不了作为皇族拉拢大臣和其他门阀的政治联姻工具,几乎不可能有什么自由婚姻的可能。 就好像苏锦帕那样,她再也不愿意,也要嫁给自己做太子妃。 但这不是李辰能管得了的,也不想管。 一场年夜宴会,足足一个多时辰之后才结束。 康泰殿殿门打开,温暖的空气吹出来,跪在殿门口的李寅虎几乎成了半个雪人。 只是鱼贯而出的嫔妃和皇子皇女们,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任由旁人各自离开,李寅虎麻木地跪在原地,直到李辰站在他面前。 “服气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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