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澜气得把信件丢下,只觉得上面的文字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侮辱。 她没有说出来的是,信件末尾,东瀛国主居然还说听闻大秦帝国皇后貌似天仙,实乃天下第一美人……看那意思,似乎比起公主,更想要她这个皇后送过去,如此污言秽,让赵清澜气得发抖。 “太子,此事你看如何?” 赵清澜一句提问,让康泰殿内,那些适应皇女自己和她们的母亲一颗心陡然悬了起来。 如今国家艰难,这辽东一战本就是阻力重重,加上朝廷入不敷出,国库已经空虚了,谁都说不准太子会不会为了保证国家平安而把公主送过去。 毕竟,比起一个女人,真正打一场战争的代价实在太大。 更何况,如今的大秦帝国实在是输不起了。 如今皇族,适龄可以婚嫁的皇女有两位,她们两人吓得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地看着李辰。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李辰冷哼一声,冰冷道:“先不急问本宫如何看,赵王,你业已封王,此事,你如何作想?” 李寅虎没想到李辰会突然问自己的意见。 他下意识地就回答道:“如今朝廷自顾不暇,国内灾民无数,之后赈灾才是重中之重,更何况大秦帝国真正的强敌是北方游牧,例如金国、犬绒、匈奴等。” “东瀛一小国,实在不值得朝廷花费代价去针对,且东瀛孤悬于海外,也着实难对付,不如就满足东瀛国主的要求。” 李寅虎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赵清澜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冷。 他是不知道内情,赵清澜却看得清楚,东瀛国主更想要自己这个皇后。 按照李寅虎的意思,要是东瀛国主贪得无厌,要自己这个皇后,李寅虎当权的话,也会送过去? 不等气得沸腾的赵清澜开口,李辰已经喝断了李寅虎的话。 “放屁!” 一声大喝,吓了李寅虎一跳。 下一秒,他的面色就涨红起来。 咬着牙道:“臣弟失言。” 话虽然是这么说,李寅虎内心却极其不满。 在他看来,正确的处理方式就应该是这样。 一个女人又怎么了,比起江山来,十个、一百个女人都能送。 “大秦帝国立国之初太祖于泰山封禅,便说过,大秦帝国,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李辰指着李寅虎的鼻子,痛骂道:“大秦帝国永不割地、赔款、不和亲!” “如此铁血之祖训,乃是列祖列宗一代代所维护下来的,这些,你是全忘了!” “今晚是辛丑年最后一晚,就在此时此刻,往上回溯三百六十八年,大秦帝国国祚至今,只有大秦皇族迎娶他国公主,什么时候我大秦的公主轮得到那些蛮夷染指!?” “李寅虎,本宫看你是骨头软了!” 李寅虎被骂得心惊肉跳。 抬眼再看旁人。 不管是后宫嫔妃,还是那些皇子、皇女,甚至包括赵清澜,一个个都是神色不善中带着鄙夷地看着自己。 李寅虎猛地握紧拳头。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真的坏尽了人心。 他心脏狂跳,咬着牙,死死低下头说道:“臣弟自知失言,请殿下责罚。” “滚出去跪着!没本宫的话,不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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