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赵清澜还是李寅虎,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点异常。 李寅虎的沉默,和赵清澜的不耐烦,都是他们此刻正常该有的反应。 “宵小之徒?” 赵清澜脸上写满了不相信,淡淡道:“那这帮宵小之徒的胆子还真是大,竟敢在这样的日子找太子的麻烦,可处理干净了?” “算是干净了。” 李辰瞥了李寅虎一眼,正要说话,旁边一直站着的太监开口说话了。 “娘娘,赵王,眼下时辰可已经过了,是否立刻进去给陛下请安?” 这话,叫了赵清澜,叫了李寅虎,偏偏把李辰当空气。 李辰一皱眉,扭头冷脸呵斥道:“你这奴才,是在埋怨本宫来晚了?” 那太监仗着自己是皇后殿前的人,也丝毫不怵李辰,理直气壮地说道:“今天大年三十给陛下请安,是钦天监计算了日子的,时辰严格到分毫不可差错,娘娘等人早已经在这等候,偏偏为殿下而耽误了时辰,殿下难道不该感觉愧疚么?或者说,殿下压根就不想给陛下请安,不指望着陛下龙体康复?” 这话出口,整个乾清宫前这几十口人全都静悄悄的。 只剩下了寒风的呼啸声。 莫说旁人,赵清澜都皱了皱眉毛。 这话可大可小,真追究起来,可是莫大的罪责,特别是太子身份特殊,若是他不指望陛下龙体康复,那么他想干什么?直接登基么? 这时候,李辰的回应至关重要。 而李辰的回应,也没让人等太久。 几乎是这太监的话落地的同时,李辰抬腿就踹在了他的腹部。 本就因为刺杀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李辰含怒踹出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了这太监的小腹上,只听见哎呦一声惨叫,这中年太监整个打着滚翻在了雪地上。 “好胆。” 李辰冷笑道,眸光淡漠到了极致。 “什么时候,宫里随便钻出来一条阉狗也敢对着本宫大呼小叫,指责本宫的不是?” “莫说本宫这是耽搁了,就是没耽搁,轮得到你这东西来质问?还有没有尊卑?” “来人啊!” 李辰一开口,乾清宫外呼啦啦进来了一队十名持刀的士兵。 这些士兵的装扮,一看就知道根本不是东宫侍卫也不是皇宫里的大内侍卫,而是正儿八经的羽林卫,正规军! “把这不知尊卑的阉狗拖下去砍了。” 得了李辰的命令,一群如狼似虎的羽林卫士兵就要上来拿人。 眼见这一幕,赵清澜是不说话都不行。biqubao.com 要不然自己的人随便就让李辰给打杀了,她在后宫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住手!” 赵清澜厉喝道:“太子,你带着羽林卫进入宫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想篡位!?” 篡位! 这话,换做天底下任何一个人说,那都要给砍了。 唯独皇后有资格理直气壮地喝问太子李辰。 李辰看向赵清澜,淡漠地说道:“一个时辰之前,本宫于东宫正门殿前遭遇白莲教余孽刺杀,今天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差点儿你们就要给本宫收尸了,这羽林卫,本宫调不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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