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赵清澜身边的太监走过来,低声询问道:“娘娘,时辰不早了,是否需要奴婢去东宫催一催?” 赵清澜看了一眼天色,摇头道:“再等等吧,这么大的事情,太子不会耽误。” 见赵清澜这么说,太监就自觉地退下了。 可随着时间过去,太子身影迟迟不出现,这一下,连赵清澜身后的后宫嫔妃们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如今大行皇帝龙体有恙,始终昏迷不醒躺在病榻上,这种时候给皇帝请安可是大事,太子却迟到这么久,于情于理,都是要落人话柄的。 而赵清澜的耐心也在等待中逐渐被消磨干净。biqubao.com “赵王。” 赵清澜唤了一声。 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的李寅虎闻言立刻走过来,恭敬地给赵清澜行礼之后,低眉顺眼地道:“母后,儿臣在。” “太子怎么还没到?” 李寅虎愣了一下,心想现在太子可能早就死了。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几乎要笑出来。 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泄露,只是说:“儿臣也不知道,是否要儿臣去问问?” “罢了,你还是少与太子接触。” 赵清澜淡淡道:“若是太子不来,稍后你就代替太子,与本宫一起先进去给你父皇请安。” 李寅虎眸光一亮。 要是李辰还活着,这差事打死他都不敢答应下来。 可若是自己的计划成功,李辰死了,那代替太子给皇帝请安,这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忍着激动,李寅虎正要说话,一声尖锐唱喏声悠扬而来。 “太子殿下驾到!” 答应的话几乎都到了嘴边,可硬生生地被这一声尖锐唱喏给堵了回去。 李寅虎瞪大眼睛,心头狂跳。 怎么可能!? 白莲教的实力自己早已经摸过底,如此天罗地网,太子怎么可能还活下来!? 废物! 真是废物! 一群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废物! 李寅虎内心狂怒。 可这时候,身穿赤红蟠龙袍的李辰,已经龙行虎步地来到乾清宫前。 他抬眼一扫,就见到了正凑在一起说话的赵清澜与李寅虎两人。 都不用想,李辰就知道他们俩在盘算着什么。 “太子殿下躬安。” 后宫嫔妃带领着其他皇子皇女给李辰问安。 面对众人问候,李辰却是一言不发。 他径直走到了赵清澜与李寅虎面前,眯起眼睛,盯着两人。 于沉默之中,有浓烈杀机在沸腾。 刚从白莲教的刺杀中死里逃生,李辰现在只想杀人。 白莲教胆子再大,也没有在京城天子脚下布上这么一个局的本事,更何况这段时间在东厂的扫荡下,白莲教在京城的据点早已经拔得差不多。 要说没有内奸配合,说给鬼,鬼都不信。 但问题是,这个内奸是谁? 赵清澜、赵玄机,还是李寅虎? 赵清澜被李辰那饱含杀机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跳,她厉声道:“太子,你见本宫不问安,今日给你父皇请安的大事还迟到,对此,你不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对比赵清澜,李寅虎则低调许多。 他把自己的脑袋埋下来,恨不得塞到地缝里去。 虽然看似窝囊,但却是他一贯来面对李辰时该有的表现。 “解释?” 李辰冷笑一声,道:“儿臣来时,随手捏死了几个胆大妄为的宵小之徒,算不算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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