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了还没两天,就又下雪了。”李辰皱眉道。 坐在外头的万娇娇伸出手看着雪花融化在掌心,却很高兴地扭头说:“殿下,这场雪是好事呢。” “民间都说,大年三十下雪,意味着瑞雪兆丰年,来年肯定有个好收成的。” 李辰轻笑一声,说道:“但愿吧。” 瑞雪兆丰年,其实是真实有依据的。 冬天下大雪,积雪会覆盖田埂,让田埂更缓慢腐烂在泥土里,使得土地更加肥沃,如此来年开春下种子,收成自然会好一些。 只不过眼下这天灾连年,大水淹没了不知道多少田地,不要说来年的收成,有几个人能熬得过这个寒冬都不知道。 如此一想,李辰对皇家猎场中那还在实验性种植的红薯就越发期待。 只要一切顺利,明年红薯推广开来,粮食问题在两三年内就能得到很大的缓解。 只有先解决了百姓的肚子问题,才有多余的精力去着手处理这个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帝国。 “还有多少时间能到东宫?”李辰问道。 万娇娇看了一眼前面的路,说道:“过了这条街,前面就到官道,约莫一刻钟就到了。” “好。” 李辰点点头,放下窗帘,闭目养神。 马车摇摇晃晃,行走在街道中,周围百姓神色匆匆,比起早上出门的时候,现在还在外面的人更少了。 加上突然下雪,每个人都急着赶回家去和家人团圆过年。 孩童的笑闹声回荡在大街小巷,李辰听在耳中,也不由得放松了一些心情。 治理一个国家不容易,这个国家里还有无数人争权夺利,治理起来就更难。 可依然重生这一遭,总是要做点事情出来的…… 就在李辰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殿下,我们到啦。” 外面传来万娇娇的声音。 李辰撩开窗帘一看,果然东宫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而此时时辰也已经不早了,他换过衣服之后,就要立刻启程去宫内乾清宫,于是就说道:“不下去了,直接进东宫。” “好的。”万娇娇应了一声,正要驱动马车,却见有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正互相叫骂着靠近过来。 “刘老三,老子忍你很久了,早就想揍你了,这大过年的你别自己找不痛快!” 那矮胖男人在后面追打,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前面的高瘦男人边跑边扭头回嘴道:“胡老二,老子才忍你很久了,今天要不是看在大过年的份上,我非打得你满地找牙!” 两个男人拉扯追逐着,慢慢向马车靠近过来。 万娇娇一皱眉头,扫了一眼周围。 街道上百姓不多,大家都赶着时间回家,也没有人留下来看热闹,而这正是东宫门口,寻常也没有人胆子大到在这里放肆吵闹。 眼看两人距离马车越来越近,万娇娇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安。 “站住,你们两个干什么的!?”万娇娇开口呵斥道。 而此刻,在东宫门口执勤的两名侍卫也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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