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河山。” 赵玄机眸光阴冷,他死死地盯着眼前不卑不亢的赵河山,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啊,好的很!” “你这一身的本事,都是老夫手把手地教给你的,现在你可以站在老夫面前,理直气壮地说一句公道自在人心?怎么,你以为对的,就是公道么?” 赵河山目光凝聚成一条线,落在赵玄机已然苍老的面庞上,他回答说道:“什么是公道,每个人心中自然有一杆秤。” “首辅说的不错,下官这一身的本事,的确都是首辅教的,但唯独一件事情不是,那就是辨别是非曲直的能力。” “下官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赵玄机怒极而笑,道:“好,好,当真是老猎人给鹰啄了眼。” 就在这时候,一声尖锐的唱喏声,打断了赵玄机与赵河山的针锋相对。 “太子殿下到,进殿!” 太和殿一共八扇十六排大门,嘎吱一声同时打开。 “请首辅先行。” 赵河山低下头,遵从着礼数说道。 赵玄机狠狠地瞪了赵河山一眼,冷哼一声,甩袖就走。m.biqubao.com 赵王李寅虎意味深长地看了保持着行礼姿势不变的赵河山一眼,也跟着走了。 然后是其他大臣。 最后,人都走光了,赵河山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朝服,目光炯炯地进入太和殿内。 宽敞明亮,威严且肃穆的太和殿中,阳光顺着窗户和打开大门的空隙进入殿内,和光同尘。 微凉的空气夹着微妙的气氛,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大秦政坛,注定要发生一场地震。 身穿赤红太子蟠龙袍,李辰眸光清冷。 他站在御阶之上,矗立于龙椅旁边,目光扫过所有被点名叫了过来的百官,缓声开口道:“各位都到了,那么本宫就开门见山了。” “本来今日是年关,按照习俗,就是再大的事情,也大不过阖家团圆的年节,本宫也一样,只是国家大事,关乎社稷根本,眼下出了意外,若是不处理好,小则是十万叛军之危,大则是江山社稷动荡,故此也只能将各位从家中唤来。” 群臣立刻拱手道:“殿下殚精竭虑,我等佩服。” 这只是场面话,自然没有人当真。 场面话说过了,那么就该开始进入正题了。 李辰嗓音清朗,回荡于太和殿中,他说:“你们说本宫殚精竭虑?可本宫就是再殚精竭虑,也挡不住一些乱臣贼子无时无刻不在殃民,祸国!” “请殿下息怒!” 看着低着头的大臣们,李辰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淡漠地说:“赵河山,你将西山行省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陈述出来。” 站在队列末尾的赵河山没有犹豫,出列之后对李辰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前些时日,下官接到举报称西山行省龙家与叛军有勾结,彼此之间还在谋划着更大的行动与阴谋,下官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带领兵丁前去核查。” “但那龙家,非但不配合,态度还十分嚣张蛮横,称其家主龙天德与少主龙怀玉不在府上,且没有他们二人的同意,哪怕就是下官代表着朝廷,也不允许进入半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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