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山行省龙家的事情,要做个了结了。 李寅虎心情有些沉重。 以前太和殿上朝,可从来不会叫自己。 而这一次专门把自己叫去,显然是太子要进一步敲打自己了。 咬了咬牙,李寅虎沉声道:“本王知道了,你先去外头候着。” “是。” 屋外的徐渭恭敬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侧,等着自己的‘新主子’李寅虎出来。 “你先等着,一切,等本王上朝回来再说。” 李寅虎看了龙怀玉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龙公子,本王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既然发生了,就要面对,就要去解决,自怨自艾和害怕,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懂吗?” 龙怀玉不敢去看李寅虎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低着头的他浑身颤抖地说:“是,我明白了。”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 李寅虎意味深长一笑,道:“回去自己的屋子,本王回来之前,哪都别去,好吗?” 话虽然是商量的话,但语气却完全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更不留任何让龙怀玉拒绝的余地。 “好。”龙怀玉艰难地答道。 李寅虎满意一笑,这才转身离去。 等李寅虎来到太和殿外,太子还没到。 但这次被通知到的官员,都已经来了。 李寅虎打眼一看,内阁如今仅存的三位大学士,赵玄机、张必武和付玉芝全到,然后就是刑部新上任的尚书钱士炎,大理寺卿王复用,都察院左都御史章麟久,如今朝廷司法一线的主管一把手,全到。 加上内阁三位大学士,这阵容,不可谓不豪华。 开一次朝会都够了。 “首辅大人。” 李寅虎到了现在,先给赵玄机拱拱手。 赵玄机笑着回礼,道:“王爷。” 两人说话,旁人自然知趣,都退到了一边。 “大人……今天的日子可非同一般,太子殿下突然召集我等,是有大事?”李寅虎问道。 赵玄机淡淡道:“王爷应该最清楚不过才是。” 李寅虎心头一跳,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瞒得过人老成精的赵玄机,他立刻说道:“大人,龙家这次的事情,的确与我有些牵连,但不想如今闹到这般地步,还请大人帮我。” 赵玄机平淡道:“王爷有想法,那是好事,可行动之前,理当三思后行,如此莽撞,小看了东宫不说,也让老臣十分为难,之前不通知老臣,眼下出了岔子却让老臣帮王爷,老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寅虎咬了咬腮帮子。 这件事情,他之前的确没想过告诉赵玄机。 控制地方,掌控龙家,这是他的大布局。 他虽然依靠赵玄机对抗李辰,可也不愿什么把柄都让赵玄机拿捏着。 但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做成了也就罢了,失败了,自己在赵玄机面前就只能再低头。 “大人,我知错了,我也是太过心急,可纵使我有千般错,眼下东宫摆明了要借题发挥,大年三十这样的日子把我们召集起来,说不准太子又要做什么,先解决眼下的事情才是要紧,之后,我必定亲自登门道歉。”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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