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龙怀玉眼睛一亮,下意识地迈出去一步。 他们父子俩都认为这必然是东宫派人召自己父子进去的。 可这一步才迈出去,他们父子俩就见到东宫内出来的不是来传话的人,而是一架马车。 精美华丽的马车摇摇晃晃地出了东宫门,缓慢地前行到父子俩面前。 “难道是要出宫密会?” 龙天德疑惑地问了一句。 龙怀玉眯起眼睛,看着眼前明显是女子所乘的马车,微微摇头,闭紧双唇没有说话。 马车在父子俩身前缓缓停下。 车上的窗帘被掀开,露出苏锦帕那美绝人寰的脸。 即便是这凄寒的夜色中,苏锦帕的美貌,都给这漆黑的天地带来了一抹亮色。 快要冻僵的父子俩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鼻尖都传来了阵阵女子身上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而年轻气盛的龙怀玉,更是心头一颤。 他一直自觉女色不过尔尔,但如今才知道,那是西山的女色太过平庸,和眼前这女子比起来,几乎不堪入目。 “可是龙天德、龙怀玉父子?” 苏锦帕开口便声如黄鹂,悦耳清脆,带着一丝难言的清冷和孤傲,更添了几分魅力。 “在下龙怀玉,这位是家父龙天德。” 龙怀玉拱拱手,做出最文质彬彬的面貌,温声问道:“不知小姐芳名?” 苏锦帕没搭理他的搭讪。 “太子让我传句话,说天色深了,不便见面,二位明日请早。” 话说完,苏锦帕放下了帘子,吩咐马车继续前行。 坐在马车里,苏锦帕听见外面龙怀玉还要追问自己姓名,苏锦帕不由得摇摇头。 东宫里的那人虽然可恶,可比起这些货色来,哪怕败絮其外,可也是金玉其中。 站在雪地中,看着马车一路留下的车辙绵延远去,龙怀玉不由得咬了咬牙。 他不是气愤那女子没有好脸色,而是气愤自己竟然失态了。 这是很多年都没发生过的事情。 “怀玉。” 龙天德的话把龙怀玉的思绪拉回现实。 “先回去吧,今晚,太子不见我们了。”龙天德咬牙切齿地说。 “好。” 龙怀玉点点头,强迫自己忘掉刚才那女子的一颦一笑,然后扭头冰冷地看了今天看了一天的东宫一眼,沉声道:“明天,再来。” “还来!?” 龙天德终于绷不住,怒气冲冲地说:“他如此羞辱你我,还来!?” 冷冷一笑,龙怀玉说:“明天来,但却不是早来,明天我们依然下午来。” “我们先回去客栈,孩儿慢慢与爹分析。” 片刻之后,习政殿内。 依然在看奏章的李辰见万娇娇进来,淡淡道:“走了?” 万娇娇轻声道:“走了。” 歪着脑袋想了想,万娇娇又说:“不过奴婢刚见到,那个叫龙怀玉的,似乎追问了两次锦帕小姐的姓名。” “呵。” 李辰冷笑一声丢下奏章,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见过活腻了的,没见过这么赶着趟找死的。” “不看奏章了,早点休息,明天会一会这四省第一大才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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