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道理虽然如此,可钱从哪来? 李辰拧着眉毛,突然有了一种去找几个朝廷重臣的茬,再抄几个家的冲动。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 抄家固然爽,一直抄家一直爽,可也要有个限度。 今年监国以来,他杀的大官抄的府邸不在少数,眼下要是再大开杀戒,那可真是把朝廷上所有人都逼到赵玄机那去了。 这不符合李辰的政治利益。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李辰问道。 “已经腊月二十了。”徐长青回答道。 “那就是还有五天?” 李辰冷哼道:“五天时间,你让本宫上哪给你变出七八十万两银子来?” 徐长青变戏法一样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报,说道:“殿下,这是赵王府的建设预算,请您过目。” 李辰愣了一下,示意万娇娇去把奏报拿上来。 接过奏报,李辰对着徐长青冷笑道:“徐长青,你个浓眉大眼的也会跟本宫耍心机了?” 先说朝廷缺钱,而且是急缺,紧接着马上掏出了赵王府的建造预算表,这不是明摆着要给赵王李寅虎上眼药? 李辰洞若观火,徐长青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徐长青心领神会,知道殿下并没有生气,因为对付赵王,在殿下面前那是政治正确。 嘿嘿笑着,徐长青说道:“殿下,这预算属实有点高,横竖也是不合规矩的。” 李辰没吭声,翻开奏报看了一眼。 他没去看那些详细项目,而是只看最后的金额。 “呵,一个王府,要足足一百一十万两银子去建。” 李辰冷笑道:“怎么,他赵王要建一座皇宫起来?” 这话,自然是夸大了。 别说皇宫,就是他这东宫,整个建造费用不下八百万两,规格绝对不是一座赵王府可比的,但这句话,就是为了表示李辰的不满。 “还是赵泰来牵线京中商户富人共同捐资建造,本宫是让他赵泰来去搞钱,可谁允许他去找那些商户筹钱了?” 李辰提笔把上面预算的总金额从一百一十万两改成了三十万两,然后把奏本丢给徐长青。 “按照这个数字批。” 徐长青接过奏报一看,眼珠子都直了。 “三,三十万两?” 徐长青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狠还是自家殿下狠,这一刀下去,只怕是那赵王府除了一个框架,也剩不下什么了。 “足够了。” 李辰淡淡道:“眼下流民、灾民遍地都是,他们工钱便宜,大多数给一口饱饭就能干活,光是工钱就能节省多少,眼下朝廷紧张,要是花太多钱建造一个王府,让百姓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赵王?这是本宫为赵王着想。”m.biqubao.com “多出来的银子,让赵泰来直接送到国库去,你亲自盘点入库。” 微微眯起眼睛,李辰说道:“这事,你亲自去办。” 徐长青下意识地问道:“可若是赵王和赵泰来那边……” “有意见,叫他们到东宫来提。” 徐长青深深一拜,说道:“微臣,遵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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