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狠辣,就不怕引起反弹和众怒?” 龙天德沉声道。 龙怀玉笑了笑,说道:“这样的人,一旦登基得了天下,他要么是千古一帝,要么就是亡国暴君。” 龙怀玉对着龙天德拱手行礼道:“所以父亲,此行,我们应当去。” “他杀了人,又传了话,言外之意就是目前还不打算走第二条路,至少还有妥协的余地,那么我们去一趟京城,去一趟东宫,给他这个面子又有何妨?利益,才是我们真正要拿下来的。” 龙天德皱眉道:“可若是去了,岂非认输,由他随意宰杀?” 龙怀玉自得道:“请父亲放心,有孩儿在,即便他尊为太子,可也别想随意拿捏我们。” “我既洞悉了他的心思,那么他就不可能处处稳占上风,孩儿自有办法对付他。” 龙天德畅快一笑,说道:“好,既然你有如此信心,那么你我父子一起走一趟东宫,何时出发?” “立刻!” …… “殿下,国库又空了。” 看着站在习政殿上两手一摊,愁眉苦脸的徐长青,李辰就觉得太阳穴疼得厉害。 微微闭上眼睛,摆手示意万娇娇给自己揉一下发胀的太阳穴,李辰说道:“徐长青,你户部就是个无底洞,本宫前几个月抄家抄来的那上千万两银子填进去也能见个响,现在才多少时间,你就跟本宫说又没钱了?” 徐长青一脸愁苦地说道:“殿下你也是知道的,如今朝廷处处都要银子,微臣已经是精打细算,把一些不必要的支出一削再削,可也还是捉襟见肘。” “别的不说,光是各地的赈灾款项,这两个月就开支掉了存银的大半,加上天灾,各地的税收根本就收不上来,况且去年圣上便下过旨意,凡受灾之省份,赋税徭役减少五成,以轻灾民之苦累,持续三年,这才第二年,就自然谈不上什么税收。” “一边是没有入账,一边是海量的支出,眼下朝廷艰难到年关给官员们发放俸禄都成问题了。” 徐长青偷偷地看了一眼李辰的脸色,大着胆子说道:“年关将近,按照寻常惯例,腊月二十五便要给官员们发放过年的年礼,这一笔账微臣粗略算了下,大约还有七八十万两的缺口……” “什么年礼要这么多银子!?” 李辰睁开眼睛,愠怒道:“七八十万两,那足够办多少事情了?” 徐长青慌忙解释道:“殿下,总数看起来多,可官员更多,分摊到每个官员头上,就没有多少了,往年,便是朝廷再艰难,顶多稍微减少一些年礼,但总归还是有的,可从去年开始就没发放的,许多官员自己也不容易,朝廷欠了不少俸禄还没发放,年关将至,从不至于让官员们借债过年?” 李辰闷哼一声,尽管心中极其不爽,但也知道徐长青所说的都是事实。 当官的贪,那是杀之不尽断之不绝的,李辰也没指望过打造一个人人清廉,个个清官的朝廷,这不现实。 可要杜绝大面积的贪腐和无底线的腐败,通过制度与监察的改造,还是有希望的。 可从根本上,还是要解决官员自己的生存问题。 眼看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能指望当官的多清廉? 当官的是人,不是神仙,也要吃五谷杂粮的,所以这笔开支,还真省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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