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习政殿外。 殿前的广场上,白雪皑皑。 陈通跪在习政殿前,身上积雪厚实,让他看起来就好像一个雪人。 不远处是面无表情肃立守卫的侍卫,他们的眼神偶尔会掠过陈通这位前几天殿下眼前的大红人。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陈通感觉自己都快麻木的时候,一名极美的婉约女子穿着宫装,来到了他面前。 陈通僵硬地抬起头,张开干裂的嘴唇笑道:“是万姑娘。” 万娇娇看着睫毛上都是冰雪的陈通,说道:“殿下吩咐你进去。” 陈通闻言点点头,挣扎着起身说道:“多谢万姑娘。” 才一起身,因为长久跪在地上,身体僵硬的他差点儿摔倒在地。 过了好一会,陈通才咬着牙,逐渐恢复行动能力,跟在万娇娇身后来到了他熟悉无比的习政殿内。 对比外面的天寒地冻,习政殿内却是温暖如春。 火炉烧得正旺,宫女小心翼翼地把上好的木炭放进去,然后调整好角度,让有序摆放在大殿内的火炉可以把热量持续地朝着殿下所在的方向发散过去。 哈着白气,陈通来到殿前,噗通一声再次跪下,额头碰地,说道:“卑职陈通,参见殿下千岁。” 这时候李辰正在看书。 手中拿着一本《贞观政要》,正看得入神。 和《资治通鉴》一样,《贞观政要》是大秦历代皇帝都会放在案头的书。 不同于世面上流传了许多版的《资治通鉴》,李辰手中的《贞观政要》在民间一旦被查获,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因为通篇《贞观政要》只讲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怎么当皇帝,怎么治理一个国家。 皇帝和太子看这书也就罢了,其他人看,你想做什么?不杀你杀谁。 李辰慵懒道:“《贞观政要》言,君依于国,国依于民,推崇民为重君为轻的理念,你是武将,本宫不问你此理对否,只问你,既君依于国,国依于民,那么臣子当如何?” 陈通顿时麻了爪。 身为武将,更是锦衣卫的武将,让他杀人他拿手,可要是说文化,他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全了就算不错,哪能说的出这些道理? 搜肠刮肚之下,陈通才勉强憋出一句道:“卑职不知这些道理,也未曾想过许多,但卑职明白,殿下的命令,就是卑职的使命,殿下让卑职去做什么,卑职就去做什么。” 眼神瞥了陈通一眼,李辰没做评价。 陈通的这个回答,换做是徐长青、关之维乃至三宝,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那都是不合格的,但唯独陈通说来,合情合理,也是最好的回答。 “事,都办好了?”李辰问道。 “办好了。” 陈通恭敬地答道:“放了一个人回去传话。” “那就行。” 李辰淡淡道,说完,他抬起眼皮看了陈通一眼,说道:“下去领十杖。” 受了罚,陈通非但不恐惧沮丧,反而满脸欣喜,激动地说道:“卑职这就去领罚。” 他知道,这十杖下来,自己这一关,才算是彻底地过去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38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