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了一会了?之前怎么不进去?”李辰又问。 李寅虎依然低眉顺眼地说道:“来了也不久,听奴才们说,殿下正在殿内探望父皇,臣弟就在外头候着,不敢打扰,片刻须臾,也无妨。”biqubao.com 李辰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你现在就进去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李辰说完,率先离去。 朝着李辰背影,李寅虎转过身来低头道:“臣弟,恭送太子殿下。” 踩在已经被清扫完积雪的道路上,李辰对身边的万娇娇说:“知道什么狗最凶吗?” 万娇娇愣了一下,不自信地回答说:“奴婢听说藏地高原,有一猛犬称为獒,其凶猛可搏杀狼群。” 摇摇头,李辰说:“横竖一块骨头便能解决的畜生,不算凶,最凶的是那种平日里摇头甩尾,藏起獠牙,冷不丁趁着你没有防备,一口便咬在你血管上的,那才叫凶。” 万娇娇不明觉厉,只感觉身上没来由地蹿起一股寒气,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见万娇娇一脸小女子怕怕的样子,李辰也不搭理她,抬头看着阴沉天空中一个隐约可见的小黑点,来了兴致的他取出一只勺子,放在嘴里一吹。 尖锐的哨声冲破云霄,紧接着,一个黑点由远及近,迅速从天空最深处俯冲逼近。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小黑点就依稀可见身影的轮廓,于风雪之中,它宛如天空王者,鹰眼凌厉羽毛如同刀锋,神骏非凡。 一声鹰啼嘹亮而透彻,海东青盘旋着俯冲下来,到了近处人们才能见到它的神采,只见通体雪白的它一个俯冲,便朝着皇太子李辰如同利箭一样飞去。 看那速度,还有那尖锐的鹰嘴和爪子,寻常人若是被抓中,被撕扯掉四肢脑袋都是寻常。 可侍卫们并不担心,更没有人小题大做。 谁都知道,这是鲜朝献给太子殿下的宠物,绝种雪白海东青。 海东青本就是鹰中王者,而它,是海东青中的王者。 唯独第一次见识的万娇娇不知内情,她尖叫一声,还不等反应,海东青已经冲了下来。 “殿下小心!” 万娇娇只来得及这么喊了一句,海东青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李辰肩膀上。 侧过头鹰眼打量着万娇娇,似乎有些敌意。 准确地说,认主了之后,它对李辰之外的所有会呼吸的生物都有敌意。 “别怕。” 李辰轻轻抚摸海东青的羽毛,只觉入手嶙峋而顺滑。 嶙峋是它骨架坚硬,顺滑是实在那一身羽毛太过漂亮。 这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安慰海东青还是面无人色的万娇娇。 “要说忠心,人可不及它。” “回宫吧。” 肩上站着海东青,李辰带着随行的侍从和万娇娇回东宫。 小心翼翼地绕到海东青站着的肩膀另一边,万娇娇这才敢对李辰说话。 “殿下,刚传来消息,锦衣卫指挥使陈通正跪在习政殿外负荆请罪。” 李辰眉梢一挑,淡淡道:“跪多久了?” 万娇娇答道:“算来,应该有一个多时辰了。” “呵呵。” 李辰淡淡道:“让他多跪一会,脑子清醒清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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