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只是听听都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更何况段锦江还真的实施了。 看他的计划,一旦成功的话,很显然,段锦江要的不是搅乱局势,而是彻底把整个局势打烂,所有人都别玩了。 其狠辣,可见一斑。 李辰面无表情地放下名单,淡淡道:“这名单上,大多都是江湖人士?” 段锦江得意一笑,说道:“谁不知道殿下的鹰犬东厂爪牙遍布天下,我若是去寻找官府中人,只怕是早就暴露了,偏偏这些高来高去,行事肆无忌惮的武林人士,却是朝廷想管都难以管到的。” “而且这些江湖人士,追名逐利最好利用,他们早就对朝廷有所不满,做一些安排布置,又有何难?” “好,侠以武犯禁,很好。”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段锦江问道:“可还有其他隐瞒?” 段锦江哈哈笑道:“这,就要靠殿下自己去猜了。” 李辰没理会他,淡淡地说道:“三宝,把人带下去吧,将段长棉的尸首还给他,他要去哪,派几个人盯着,其他的就不用多管了。” 三宝得了命,恭敬地应一声,来到段锦江身边。 段锦江看着李辰,最后行了一礼,然后抬手将自己头上的官帽取下来,放在地上,惨笑道:“几十年浮浮沉沉,转头终成空,殿下,我们,后会无期!” 话说完,段锦江转身而去。 此刻,李辰身后的大夫已经重新包扎好了伤口,他跪在李辰面前说道:“殿下,草民已经处理完毕了。” “辛苦了,退下吧。”李辰摆手道。 大夫退下之后,李辰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 此刻三宝走到门口,看着李辰。 “处理干净。” 简单四个字,却是意味深长。 三宝微微躬身,转身去了。 那大夫在大将军府管家处领了赏钱之后,恭敬又感恩戴德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匆匆从侧门走了。 外头小巷,积雪渐深。 大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时不时地和路过相识的人打着招呼。 “胡大夫,出诊回来呢?” “唉,是,是,接了个诊,刚回来。” 大夫停留在一家包子铺前,探手摸出了两枚铜钱,说道:“四个肉包,帮我包好,家里囡囡就喜欢吃你们家的包子。” “好嘞!” 那包子铺的老板很仗义,包了四个包子还送了一个烧饼。 “胡大夫,请你吃的,请收下吧。” 胡大夫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就在胡大夫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几名身穿双翅雁翎服,眼神中冒着莫名寒光的锦衣卫。 “啊!” 胡大夫吓了一跳,赶忙恭敬地说:“几位锦衣卫的官爷,不知有什么事情?”m.biqubao.com 为首的一人皮笑肉不笑地从他怀里取了一个包子抓在手中咬了一口,说:“味道果然不错,难怪胡大夫隔三差五定时定点地来买他家的包子。” 胡大夫表情惊慌,正要说话,这名锦衣卫头一摆,他身后走出两名锦衣卫来,一左一右抓住了包子铺的老板。 不等那老板惊叫,锦衣卫伸手在他怀里一掏,掏出了两枚铜钱。 这两枚铜钱,正是刚胡大夫买包子的钱。 看起来普通的铜钱上面,却用很小很细微,不仔细刻意地去找的话,根本不会被看到的痕迹刻上了一行字。 “午夜子时,有重要情报上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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