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等同于造反的举动,带兵冲击京城,更是对着太子嚷嚷要清君侧,这等重罪,放哪个朝代那都是要凌迟处死,夷灭九族的,可怎么从来重罚被传言嗜杀的太子,今日对魏当先却是轻易地放过了? 厢房内,所有人都震惊莫名,唯独老谋深算的段锦江明白了过来,他看向李辰的眼神颤抖,满是畏惧。 “领了罚,怎么,还不走?” 李辰淡漠地说道:“苏平北。” “末将在!” 苏平北跨门进来,恭敬道。 “将魏当先带出去,让他回去好好当他的差。” “啊!?” 苏平北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辰。 “没听懂?还要本宫再重复一遍吗?”李辰皱眉道。 “不,不敢,末将这就领命。” 苏平北赶紧压下心思,将呆若木鸡的魏当先给押走了。 魏当先走后,李辰才对段锦江说道:“段阁老,如何?” 段锦江沉声说道:“会有人替殿下杀了他。” 点点头,李辰轻笑道:“如此重罪,不论今日之事成还是不成,他魏当先无论如何都是必死,可他偏偏就是活下来了,不痛不痒的三十鞭子,这哪是打在魏当先身上,是打在赵玄机的心坎上才是。” “可如此道理,赵玄机如何能不懂?”段锦江道。 “懂又如何?” 李辰淡漠道:“天下之谋无外乎阴谋与阳谋,如今便是阳谋,留着魏当先,赵玄机不得不杀,他不敢赌,子非鱼焉知鱼之心,但子非吾,焉知吾不知鱼之心?” “这是永远都没有正确答案的猜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掉,也能嫁祸于本宫。” 段锦江咬牙道:“可赵玄机一旦动了手,殿下可就有抓住他把柄的机会了。” 李辰抚掌笑道:“段阁老妙人也。” 长叹一声,段锦江彻底放弃了内心最后一丝念想,他脸色灰败,说道:“我愿意放弃一切抵抗,交出那些死士,殿下能够给我留一条命,我想回去安葬长棉。” “父子之情,天纲伦常,这个请求的确合情合理,本宫准了。”李辰道。 段锦江死死地盯着李辰的脸,似乎想要从这张脸上看出点李辰内心的秘密。 “殿下,可是真心话?” “本宫说是与不是,你都不会相信,又何必再问?你只要知道,本宫答应你了便是。”李辰道。 段锦江死死咬着牙关,犹豫片刻,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道:“给我纸笔!” 李辰给三宝使了一个眼色,三宝立刻带着纸笔送到段锦江面前。 段锦江也不犹豫,立刻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 这一写,就是足足一刻钟,纸都写满了两三张。 写好之后,段锦江吹干墨迹,把一叠纸交给三宝。 三宝立刻呈送到李辰面前。 就在李辰翻看的时候,段锦江的解释也随之而来。 “这上面有一些人的姓名、职务、此时所在何地,他们都是我精心安排和布置进来的人,只要我的死讯一传出,或者今晚子时之前还没有任何消息给他们,他们立刻就会在京城各个地方开始行动。” “先闯东宫,再入首辅府,狙杀所有在京朝中大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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