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太监倒是狠辣。” 李辰似笑非笑地说道:“本宫不会杀他,而是真的会给他一个闲差。” “有些人啊,活着就是有他的意义存在的。” 三宝正要说话,外面又来了禀报声。 “太子殿下,一名叫周平安的人手持殿下腰牌,前来求见。” 李辰精神一震,道:“立刻宣他进来。” 三宝知情知趣地退到了一边,心里思索着太子刚说的话,脸上表情波澜不惊。 等周平安进到习政殿的时候,三宝一见到周平安立刻就愣了。 作为东厂厂公,三宝的情报自然知道周平安的身份,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身为鲜朝太仆的周平安怎么会出现在习政殿? “草民周平安,参见太子殿下。” 这一次见面,周平安把对自己的称呼和对李辰的称呼都改了。 李辰淡淡道:“免礼吧。” 看着周平安,李辰道:“可是准备好了?” 周平安平静道:“殿下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前期工作,草民随时可以出发。” 点点头,李辰说道:“可还需要什么?” 周平安飒然一笑,说道:“要向殿下求一道旨意。” 不等李辰问,周平安就继续说道:“能让新任西山行省布政使知晓我身份的旨意。” 李辰惊讶道:“只是这样?” 周平安平静道:“别无所求。” “好。” 李辰点点头,说道:“你稍后去寻赵河山便是,他这几日才会去履新,不会立刻出发,见到之前本宫给你的腰牌,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拱拱手,周平安道:“多谢殿下。” “另外,草民已经辞去了鲜朝官职,并向金公主辞行,只是此事,可能稍后还需殿下解释一番。” “知道了。” 李辰淡淡道:“若是你真的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掉西山行省的叛乱,回来之后,本宫会让你留在本宫身边,给你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 周平安深深一拜到底,说道:“多谢太子殿下慷慨。” “去办事吧,本宫等你好消息。” 周平安走后,李辰对三宝说道:“去给本宫准备一身常服。” 三宝连个屁都没放,立刻就为李辰准备好了。 换上常服之后,李辰带着三宝,身后跟着一批隐匿起来的锦衣卫,直接出了东宫。 出东宫之后,李辰直奔大将军府。 路上,李辰把三宝叫到身边。 “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你卸了吧。” 轻轻一句话,云淡风轻,却让三宝面色一惨。 可他不敢卖惨,更不敢求饶,只是低眉顺眼地说道:“奴婢遵命。” “以后你便专心负责东厂的情报、调查。” “陈通接任指挥使,负责拿人、诏狱。” “但东厂,还是以你为厂公。” 三宝头眉低垂:“奴婢遵命。” 看了三宝一眼,李辰的脚步踩在雪地中,留下一串串足迹,他道:“不要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在父皇身边几十年,又见惯了宫里的尔虞我诈,你应该知道,让你放下一些权力,是在救你的命。” 三宝浑身一寒,他深深地低下头说道:“奴婢稍后回去,便立刻将锦衣卫指挥使之职转交给陈通。” “甚好。” 点点头,李辰不再理会三宝,抬头一看,大将军府已经在眼前。 只不过,大将军府的门口,一名书生正站在那儿似乎在等候什么人。 不是侯玉书还能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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