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三宝,李辰从习政殿出来,回到百花殿。 此刻赵蕊本已经休息。 但得知太子驾到之后,她立刻起身下床,伺候着李辰宽衣。 “听下面的人说,今日你又去见你母亲了?”李辰随口问道。 赵蕊轻声道:“母亲初来乍到,对京城的一切都还不熟悉,加上父亲如今出了城去照顾那些灾民,因此身边也没有个认识贴心的人能说体己话,我便去了一趟。” 点点头,李辰说道:“为人子女,这么些孝心也是应当的,改日你再去,到库房里挑选一些礼品带去,算是本宫的一些心意。” 赵蕊嘴角上翘,盈盈道:“嫔妾替母亲谢过殿下。” “这几日来,你父亲在外头做的很不错,每日本宫都能收到消息,外面那处临时的灾民营地,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连户部的徐长青都夸奖你父亲有大才,竟想出了带着灾民去南直隶的大城内,为官府清扫积雪、拾柴以赚取生活所需的法子,倒是让户部省下了一笔钱。” 赵蕊闻言更是眉飞色舞,她柔柔地说道:“父亲为官踏实勤恳,总说着民应当自理、自律,官府的作用应该是从旁协助,而不是彻底的约束和管理……” 说到这,赵蕊惊觉自己的话太重了,忙道:“殿下,嫔妾失言了。” “无妨。” 李辰笑道:“你父亲的为官之道,有几分可取之处。” 服务型政府,这可不就是后世的概念嘛。 李辰没想到,赵河山还有这种远见。 只是这种理念,在封建时代,毕竟还是超前了,不是什么事情都超前就好的,历史进程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在这种时候谈服务型政府,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也难怪赵河山被压了这么多年,赵玄机的打压是一方面,他的理念过于天真,也是一方面。 虽然李辰说无妨,但赵蕊也不敢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她把握不准李辰的真正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殿下饿了吗?嫔妾去做一点夜宵给殿下可好?”赵蕊问。 “吃什么夜宵。” 李辰一把抱起了赵蕊,嘿嘿笑道:“吃你不好么?” “殿下……” 时隔半月,第二次早朝在当晚的深夜被通知到京城各个官员的府上。 只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看着那些一个个表情冷漠的锦衣卫,官员们都很淡定,也没有人愚蠢到去拒绝。 因此,第二次早朝,很顺利地在第二天清晨召开。 太和殿内,当身穿太子衮服的李辰出现在龙椅旁边,群臣山呼道:“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m.biqubao.com “诸位,免礼吧。” 李辰摆了摆手,平静道。 等大臣们都站在各自位置上,李辰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个人,缓声道:“今日早朝,有三件事情要议。” 李辰的话,让大臣们精神都集中起来。 太子轻易不开早朝,一开,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想想第一次早朝发生了什么就知道了。 这三件事,只怕是每一件都不简单。 “第一件事,本宫昨夜宴请鲜朝使团,得一剑,名曰大凉龙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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