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子权势已经初具雏形,再也不是那个面对内阁时毫无抵抗之力的无实权太子。 一道监国圣旨,一颗颗朝廷上滚滚而落的高官人头,都让太子手中的权势越来越大。 今晚能出现在这的,有不少都是想要提前投靠太子,得一个从龙之臣功劳的人。 所以确实有不少人,都在努力地猜测太子的心思,以投其所好。 如果猜对,那便意味着会被太子所欣赏,可若是猜错了,恐怕麻烦也会不小。 不过,在场的人里也有许多首辅的人,他们的所思所想,则要更复杂一些,那就是如何让首辅大人所领导的内阁,能在这次事件中获得最大利益,同时又能打击太子的威望。 而鲜朝使团就更没心思吃喝了。 他们也在猜测太子的心思,更是在祈祷大秦朝廷,能同意出兵。 而这,首先需要大秦帝国最高掌权人的首肯,皇帝昏迷不醒,那么只能是监国太子。 宴会在一个时辰之后结束。 李辰最先起身离开。 而后,大秦的官员和鲜朝使团也都陆续地离开。 金雪鸢在使团成员的簇拥下,顺着侍卫和宫女的带领,上了门口已经准备好,接他们过来时所用的马车。 金雪鸢刚低头钻进马车,立刻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给抱了个满怀。 猝不及防之下,金雪鸢差点喊出有刺客。 “别叫!” 熟悉的声音在金雪鸢耳边响起,金雪鸢瞬间僵硬,一动不动。 舒舒服服地躺在马车的软塌上,李辰伸手一带,让金雪鸢趴在自己胸口。 还带着细微酒气的他,此时笑眯眯地说道:“怎么,在宴会之前,你一口一个登徒子骂得欢快,宴会时步步为营,条理有序,大方得体,现在宴会之后,反而连话都说不出了?” 金雪鸢挣扎了一下,可挣脱不开,她急声道:“太子殿下,放,放开我……于礼不合。” “什么礼?” 李辰淡淡道:“本宫的话,便是礼。” 金雪鸢这才抬起头,双目泛红的她看着李辰,说道:“这般戏弄于我,很有意思是不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大秦皇太子,储君,未来的大秦皇帝,我不过是一个快要灭国亡种的小国公主,如此作践我,你便能感觉到愉快么?” 李辰愣了一下,说道:“本宫从没这种想法。” 金雪鸢哽咽道:“可你就是这般做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出兵?本宫答应你就是了。”李辰道。 这么一句话,让金雪鸢惊讶至极。 要是一个昏庸无道的太子说出这种话,并不奇怪。 可就她所接触的李辰来说,不可能为女色就昏头。 李辰轻笑道:“你千方百计,不就是想要得到这个答案?现在本宫答应了,不高兴么?” “我……想不通。”金雪鸢说道。 “你就当本宫沉迷于你的美色,被你所迷惑就行了。” 李辰熟练地翻身将金雪鸢压在身下,凑在她嘴唇边说道:“你可知,穿着盛装的你,有多美?古有烽火戏诸侯,又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日本宫为你出兵鲜朝,又有何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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