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那是传说,当年我太爷爷还参加过先景帝寻找宝藏的队伍,只是劳民伤财之后一无所获,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会不会有假?” “胡说,这大凉龙雀,天底下独一份,谁能造假?谁又有这个胆子造假?” “的确如此,大凉龙雀乃是太祖佩剑,若是造假,罪同谋反!” 压抑不住的震惊议论声在大秦的朝臣周围扩散开,每一名朝臣都在互相交头接耳,彼此的眼神和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殿下!” 徐长青站起来,身为最早跟随在李辰身边的人之一,不管是官职还是能力,徐长青都有资格在此时第一个站出来开口。 “太祖宝藏一事,干系太大,臣认为应当审慎对待,若是属实,则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取回,可若是有心人以此来混淆视听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不管是谁,都应当付出代价。” “徐大人言之有理。” 另一名朝臣站起来,他对着李辰拱手恭敬道:“据传,太祖宝藏为随太祖征战天下的大秦第一相伯温先生亲自筹备,其宝藏不但藏有兵甲十数万具,更有金银堆积如山,珠宝无数,有书言,太祖征战天下,于泰山封禅登基之后,将天下财富分为三,其一为筹建新朝、支援民生所用,其二为储备军饷武库,杀敌寇于关外所用,其三则为保留之力,供李氏后世子孙遇大难救国之所用。” “宝藏若为真,只怕不但是我大秦,其他居心叵测之人都会动了歪心思,因此不但要审慎,更要快。” 这番话说的挺有道理。 李辰着重看了这名朝臣一眼,问道:“你叫什么?” 那名朝臣深深地低头,压抑着兴奋和激动,回道:“回禀殿下,微臣陈启,任通政司参议一职。” 记下这个名字和职务,李辰扭头对金雪鸢说道:“此事重大,本宫要与内阁以及其他朝臣商议过后再做决定。” 李辰缓缓说道:“金公主,可等得起几日的功夫?” 金雪鸢立刻道:“太子所言甚是,雪鸢愿意等。” 指望太子在宴会上直接答应,那是不可能的。biqubao.com 毕竟太子还只是太子,不是皇帝。 即便是皇帝,出兵另一个国家给别人打仗,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也必须要有一个足够的理由说服朝臣,否则很容易就会引起政斗。 所以鲜朝使团明白,太子没直接拒绝,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那么,宴会继续。” 宴会自鲜朝献礼,并提出请大秦出兵的要求之后,虽然还在继续,但味道却变了。 大秦的官员们也没心思再喝酒,一个个都在想着,今晚的事情,明日必然会在朝廷上引起轩然大波。 到底是出兵,还是不出兵。 这是摆在大秦朝廷面前的一个艰难抉择。 很少官员会去考虑这两个选择中,哪一个对朝廷更有利。 他们考虑的是,太子会选择哪一个?首辅大人会选择哪一个? 若是猜对了,赌对了,在明日朝廷的风波中,站队正确,自然会大有收获。 当然,是站太子的队,还是站首辅大人的队,只有这些官员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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