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李辰抬起头来,却是赵蕊端着一碗汤药送了过来。 “夜色已经不早了,国事是忙不完的,殿下还是以身体为重,早些休息。” 赵蕊端着汤药送到李辰面前,轻声道:“这是嫔妾为您熬的松露核桃,最为益气补脑,殿下趁热喝了吧。” 李辰接过汤药,不着痕迹地放在了一边,笑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赵蕊轻声道:“今日见了父母,心中感激殿下宽宏,本想着等殿下休息了再道谢,可横等竖等,殿下一直忙着,便忍不住过来看看。” “如此说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李辰拉着赵蕊坐在怀里,笑眯眯地说道:“打算如何酬谢本宫?” 赵蕊面色羞红,低声道:“那……那汤药不就是么?” “这可不够。” 李辰道:“况且,本宫今晚看奏章,喝了一晚上的茶,肚子里全是汤汤水水,也喝不下去。” “不如用其他的来感谢?” 赵蕊抿紧了嘴唇,颤声道:“那,那殿下要嫔妾如何感谢?” 李辰凑到赵蕊耳边,眉飞色舞地说了两句什么。 赵蕊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扩散开一圈红晕,一直弥散到了脸蛋上,晶莹分明的眸子水光潋滟,妩媚得不可方物。 被李辰的一番话给说得羞急了的赵蕊道:“殿……殿下,这般荒唐的姿势,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不行……嫔妾遭不住的。” 赵蕊越是羞涩不依,李辰就越是来劲。 他怂恿道:“放心吧,本宫会很温柔的,难不成还真能把你玩坏了不成,本宫保证,这番滋味绝对与众不同,若是实在不行,本宫也不强迫你,可好?” 见李辰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赵蕊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也不行了。 她思前想后,想着自己父亲的未来全捏在李辰的手里,她也不敢得罪李辰。 更何况,李辰若是强硬着来,有了之前那么多次的经历,自己肯定也是拗不过李辰的。 “那……那嫔妾先去沐浴。”赵蕊低声道。 李辰大喜,乐道:“你先去,本宫随后就来。” 咬着嘴唇,心中打定了注意一定要快些沐浴完毕,否则被太子追来,必然要求一起洗什么的……思想依然保守的赵蕊还是接受不了这些。 盈盈一拜之后,赵蕊起身告辞,逃也似地跑了。 赵蕊走后,李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淡淡道:“来人。” 门口一名锦衣卫恭敬地站立着。 “去把张鹤之叫来。” 片刻之后,显然已经睡下但被匆匆叫起来的张鹤之赶了过来。biqubao.com “殿下。”张鹤之恭敬行礼道。 “这碗汤药拿去查一下,看是否有问题。”李辰淡淡道。 张鹤之拱拱手,然后小心地端起了那碗赵蕊送来的汤药,先是嗅了嗅,然后取银针试了毒,发现并无问题之后,他先向李辰请罪,然后倒出来一点,亲自抿了一口。 这一幕看得李辰都有些错愕。 这张鹤之,居然亲自试毒。 片刻之后,张鹤之说道:“殿下,目前来看并无什么问题,但难保会有一些慢性毒药或者奇毒,当场是测验不出什么结果来的,还需要微臣拿回去慢慢查探。” “拿走吧。”李辰道。 张鹤之端着汤药正要离开,突然听见李辰说:“你在东宫已经好些时日了,明日便出宫去,和家人在东宫附近物色一处宅院吧,看好了地方就回来禀报内务司,宅院东宫出钱买下来赠予你家人居住,如此日后你们团聚,也方便一些。” 张鹤之大喜过望,跪下道:“微臣,多谢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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