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陈通的那一刻,刘思淳的一颗心有大半都放回了肚子。 她知道陈通的身份,更知道陈通是李辰的心腹手下,所以他来到这,必然不会是谋害自己的。 “陈副指挥使。” 刘思淳浅浅一行礼。 陈通见状连忙让开,竟然不敢接这一礼。 “刘当家的客气,切莫对我行礼,当不得,当不得。” 陈通估摸着太子殿下大概率对刘思淳是有意思的。 万一当真如此,刘思淳未来少说也是个太子嫔,甚至殿下登基之后,便是妃子身份。 打死他都不敢接刘思淳的礼。 陈通的客气,让刘思淳有些困惑,不过她也没想太多,只当全是李辰的面子,于是便道:“不知道陈副指挥使星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是小女子帮得上忙的?” 陈通一笑,说道:“还真有一件小事需要刘当家的帮忙。” 说着,陈通一摆手,威严道:“把人带上来。” 立刻,一名蓬头垢面披头散发,还穿着朝廷从四品官服的中年人被两名锦衣卫扭送了上来。 趁着灯光,刘家人定眼看过去,一个个惊骇无比,这不是那盐运使司的同知周大人还能是谁? 陈通一把抓起了那人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对着刘思淳笑道:“刘当家的可认识此人?” 刘思淳按捺住内心的震惊,点头道:“认识,是盐运使司的周同知,周大人。” “认识便好。” 陈通说道:“东厂查证,此人在任期间贪赃枉法,强抢民女,惹得天怒人怨,已经被东厂所拿下,这次过来,便是告知刘掌柜的一声,若是此人有什么委屈了刘掌柜的,可一并说来,东厂一并处置。” 那处于半昏迷状态中的周大人勉强睁开眼皮,看到了刘思淳之后,艰难地开口道:“刘……刘小姐,求求你,饶了我,帮我说句好话……求求你……” 眼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让他们受了不知道多少气,却只能忍气吞声的周大人此时摇尾乞怜的样子,刘家人内心巨颤。 特别是刘思淳,感受尤为深刻。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会是巧合,而是太子殿下正默默地关注着自己,为自己扫清障碍。 “陈副指挥使,此人……多次仗着手中权力,多次压榨我等,更是好几次正大光明地索要贿赂,一应账本、证据,我们都有,请陈副指挥使为我等主持公道。” 刘思淳的话,一脚把周大人给踹入深渊。 这让陈通十分满意。 自己这边大费周章,要是刘思淳不领情或者妇人之仁,他可就有些难办了,回去少不得要被殿下训斥。 “刘掌柜的放心,此人以后绝对不可能再给你们制造麻烦。” 陈通挥挥手,让锦衣卫把他带走,然后目光淡然地扫了刘思淳身后的刘家人一眼,尤其在脸颊还有半边浮肿的刘思达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说道:“下面还有一句话,是出发之前,殿下让我转达给刘家知晓的口谕。” 陈通话说完,刘思淳立刻带领着刘家人躬身一拜,表示恭敬聆听。 陈通清了清嗓子,道:“若无东宫手谕,刘氏女不得婚嫁、许配,此令通晓刘氏一族,不论族内族外,凡有胁迫、威逼、利诱者,犯之皆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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