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耳光,刘思淳当真是怒极了下手的。 刘思达那还算是白嫩的脸上立刻浮肿起来,红彤彤一片。 刘思达也被打懵了,他捂着自己的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思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咆哮道:“你打我!?你敢打我!?我是你二哥,刘家的二爷,你敢打我!?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什么叫尊卑?!” 刘思淳气得咬牙,厉声道:“我才是当家的,若说尊卑,也是我尊你卑,我打你如何了?” “作为二兄,你为了区区两千两银子就把自己妹妹给出卖了,该打不该打?” “作为刘家人,你居然和外人联合起来谋算当家的,你该打不该打?” 刘思淳面色冷若寒霜,道:“这一巴掌,还打轻了!” “来人!” 刘思淳话出口,屋门推开,几名孔武有力的家丁走了进来。 刘家是做生意的,走南闯北难免身上多带了金钱,因此家中雇佣的家丁多半是打手和保镖的角色,这些人,一个个手底下都颇有一些功夫。 “把刘思达给我绑了,关在他自己院中,没我的话,谁都不准放他出来!” 刘思达挣扎怒骂不已。 他毕竟是刘家的二爷,那几个家丁也不敢下重手,于是局面就僵持了下来。 刘思淳是心烦的厉害,她扭头对那长者说道:“三叔,还能有办法筹得出两千两银子吗?” 那长者微微一顿,明白了刘思淳的意思,他斟酌了一会说道:“若是变卖一些物件,倒是可以勉强凑出来,但问题是那位周大人脾气可不太好,若是咱们这样生硬地拒绝,直接把钱还了,怕是只会激怒于他。” 刘思淳咬牙道:“那还能如何?总不能我真的嫁给他做小妾。” 老者轻叹一声,作为刘家的长辈,他是知道刘思淳有多不容易的。 “当家的,你也别太过心急,实在不行,找太子殿下帮帮忙?若是他肯开口,那便好办了。” 刘思淳脑海中闪过李辰那高深莫测的脸,若是豁出去找太子解决,刘思淳有把握能很轻易地解决掉那位周大人,可若说这周大人是豺狼,那么太子就是真正的虎豹,自己这不是送上门去么…… 她咬着嘴唇,心中涌出一股无力感。 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即便是女子之身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绝对不会比任何男子弱。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越发感觉到步履艰难,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各方面的重重阻力实在太大了,让她有些心力交瘁。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屋子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一名刘家家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屋外头说:“当家的,锦衣卫,是锦衣卫来了,外面来了好多锦衣卫!” 听见来了大批锦衣卫,刘家人面色剧变,一个个纷纷想起了那京城三大粮商,只剩下了他们刘家苟延残喘,其他胡、陈两家灰飞烟灭的恐怖一夜。 “别慌,我出去看看!”刘思淳开口抚慰族人,当即就打算出门去看个究竟。 可还不等她走出屋外,一道魁梧身影便来到了门口,他朗声笑道:“本将陈通,见过刘当家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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