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北的话让李辰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没让苏平北白等。 “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李辰朝着驿馆外走去,负手道:“不过今天表现不错,许多事情本宫也无法完全料算到,只能让你自由发挥,你理解的不错,也算是机敏。” 苏平北果然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都是托殿下之福,末将只是按部就班而已。” “这话说的就有失水准。” 李辰瞥了苏平北一眼,道:“若是本宫所用之人,都只知道按部就班,那岂不是本宫用人失察?”biqubao.com 苏平北顿时有些惶恐,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李辰又道:“行了,本宫与你玩笑,别太过紧张了。” 李辰摇摇头,随着地位的上升,当权者称孤道寡不是没道理的。 一些很寻常的话,下面的人都会左思右想,不琢磨出个味道不罢休。 走出驿馆门口,李辰见到一架马车正停着。 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平北一眼,李辰说道:“会办事,不错。” 胡闹了一下午,李辰走路都感觉双脚发飘,更是不想骑马再折腾,如此有马车回去,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显然,苏平北很懂。 “请殿下上马车。”苏平北嘿嘿一笑,说道。 “这么贴心,不如阉割了专门伺候本宫,东厂厂公的位置给你。”李辰上马车说道。 苏平北的笑容僵在脸上,挤出一个哭一般的笑脸,僵硬地说:“殿……殿下,是与末将开玩笑的吧?” “废话!” 李辰没好气道:“你们苏家第三代就你这么一根独苗男丁,我若是让你阉割了,别说你爹,就是你爷爷军神都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本宫的麻烦。” “老实驾好你的马车,本宫休憩一会,若是不平稳,赶你去东宫门口看门。” 苏平北闻言大喜。 都说伴君如伴虎,李辰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样,他觉得自己道行还很浅,捉摸不透。 但是有一点他明白,那就是给上位者驾马车,看似是很低下的事情,但却代表了心腹的位置。 当年太祖开国,南巡的时候给太祖驾马车的是谁? 国舅爷,一字平肩王,天下兵马大元帅! 苏平北点头哈腰,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洋洋得意道:“殿下放心,末将绝对把马车驾得如履平地!” 若是把殿下比作太祖,那岂不是说明自己这未来一朝的国舅爷,也有那么一丝机会,成为一字平肩王,天下兵马大元帅? 如此想着,苏平北眉飞色舞,嘴都快要咧到后脑勺,只觉得未来可期,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限尊荣就在眼前,大将军府的荣光也必然要在自己手中重新发光发热。 顿时,苏平北手中握着马鞭的力气也更足了一些。 而就在李辰回东宫的时候,一顶当朝一品大员才能用的六人规格软轿,轻巧地落在了段府门口。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从内阁回到家中的段锦江钻出轿子,立刻就有管家带着捧着热水和毛巾的侍女迎上。 “老爷,您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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