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着阁楼上从窗口露出脸来的李辰,段长棉牙呲欲裂。 虽然这只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可第一次见面,段长棉被这个男人叫手下跟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现在第二次见面,自己干脆成了阶下囚。 虽然段长棉笃定自己绝对不会有事,但脸面却已经丢光了。 “你到底是谁!” 段长棉此时哪里还能想不到苏平北的出现就是和李辰有着直接关系,但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李辰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居然能让苏平北为他鞍前马后。 李辰淡漠的眼神扫了段长棉一眼,并没有什么兴趣和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对话。 李辰正要说话,他的嘴前伸出了一支雪藕般的手臂,那晶莹圆润如青葱一般的手指上,还捏着一颗剥好了的葡萄。 众目睽睽之下,李辰张嘴就吃掉了喂过来的葡萄。 这一幕,看得段长棉妒火中烧。 他知道,那个房间是自己魂牵梦萦的鲜朝公主金雪鸢的房间,而这手臂的主人,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的!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剥了葡萄喂给李辰吃,段长棉恨得几乎咬碎一口白牙。 “金公主,是你吗!?你为何堕落至此!?!?” 段长棉的声音凄厉如啼血,他用破了嗓的声音怒吼道:“若是这个王八蛋强行逼迫于你,你放心,我段长棉发誓,必要剁碎了这王八蛋去喂狗!” “大胆!” 陈通见段长棉居然辱骂李辰,又惊又怒之下怒喝一声,抬手就一个耳光甩在段长棉的脸上。 陈通一介武夫,手掌上的力气绝对不弱,此时又是含怒出手,压根没控制力道,段长棉说白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哪抗得住陈通这糙汉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只见到鲜血和人一起飞了出去,那红艳艳的鲜血中,还夹杂着两颗后槽牙。 段长棉的身体如同破败柳絮一般砸在雪地上,推开了碎雪无数,整个人翻滚在积雪之中,眼看是没了声息,居然让陈通一巴掌活生生地给砸晕了过去。 “把人带走,别弄死了。” 李辰看了雪堆中一动不动的段长棉一眼,淡漠地说完之后关了窗户。 楼下传来人马撤退离开的声音,李辰转头躺回软塌上,见到穿着一身粉色内衬的金雪鸢咬着嘴唇羞愤地盯着自己。 “现在你满意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龌龊,非要我故意剥葡萄喂你,好表演给那段长棉看?他父亲是……” “他父亲是段锦江,当朝内阁重臣,文阁大学士,而我这么对段长棉,必然不会有好果子吃,会招来段家的疯狂报复,是吧?”李辰淡淡地打断了金雪鸢的话,淡然道。 看着李辰丝毫不在意的样子,金雪鸢冷笑道:“算了,你自己找死,谁也拦不住你。” 轻笑一声,李辰悠然说道:“你知道民间抓王八吗?” 李辰的话题跳跃得太快,金雪鸢丝毫没有心理准备之下当即就是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李辰乐道:“王八这种生物,通常都是一家子老小在一个巢穴里,可那老王八狡猾,极难得手,但若是先把相对好抓的小王八给抓了,那老王八一着急,就会钻出巢穴,把脑袋从王八壳里伸出来,民间经验丰富的老农,就会趁机拿火钳直接夹住老王八的脑袋,一击毙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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