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见到被丢出来的居然是段公子,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的震惊和错愕,那神情仿佛是见到孔圣人复活再世一般。 段长棉从地上爬起来,他面色臊红,有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屈辱。 这辈子,他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刚刚突然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还不等自己呵斥,这家伙就直接让跟在身后的手下把自己丢了出去。 如此奇耻大辱,气得段长棉眼珠子都红了。 他起身正要重新进去,却见到一名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狗奴才,滚开!”段长棉厉喝道。 陈通嘴角一咧,脑中回忆着太子殿下对自己的吩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家公子说了,你要是识趣,就赶紧滚蛋,要是不识趣……” “不识趣你要拿本公子如何!?” 段长棉怒发冲冠,这般威胁的话以往从来只有自己对别人说,什么时候被人威胁过。 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涌出了无数恶毒的诡计,想着如何报复。 陈通阴森森地说:“若是不识趣的话,就让你爹段锦江白发人送黑发人。” 此话一出,周遭都是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在猜想着里面那位到底是哪来的大佛,居然知道段长棉的身份还如此跋扈,更是说出了让段锦江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狠话来。 段长棉满脸狠辣和怨毒。 他是京城出了名的头号纨绔,身世背景固然是一方面,可另外,他也是有个脑子的纨绔。 能随意出入驿馆,这虽然算不得什么大本事,但必然是官家的人,朝中有人做官是肯定的。 而这样的人,会是一个疯子么? 既然不是疯子,说出让自己身为内阁大学士的爹给自己送终这样的话,那么必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biqubao.com 脑海中疯狂地搜索之前惊鸿一瞥见过的李辰面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京城哪一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 “狗奴才,敢不敢报出你家公子的来路,我倒是想要听听,他有什么本事,家里多大的官敢让我爹给我送终!?”段长棉阴戾道。 陈通冷冷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砸到了段长棉脸上。 这腰牌金灿灿,纯金打造,少说都有三五两重。 这么重一块腰牌砸在了段长棉的脸上,陈通手劲又不小,登时就把猝不及防的段长棉给砸得惨叫一声,捂着鼻子鲜血如同泉涌一样从指缝里淌出来。 段长棉气得几乎要爆炸。 可不等他发作,眼睛瞥见了那染了血的腰牌上,一个小篆字体的‘苏’字,顿时所有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苏家! 段长棉怎么都想不通,苏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翻过金牌来,金牌背面写着:苏家长子,平北。 简简单单六个字,意味着这块腰牌,就代表着苏平北。 陈通负手而立,堵在门口,看着段长棉满脸的鲜血点点滴滴落在那一身名贵非凡的丝绸长衫上,用一种把狗腿子给演活了的语气说道:“我家公子,和军神之后苏平北将军乃是好友,寻常关系也得不到这块腰牌,你爹是段锦江又如何?他还能到大将军府上去拿人不成?” “我家公子说了,你必然要追问身份,若是追问了便把腰牌给你看,看过了就……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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