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没有犹豫,立刻回答道:“段锦江此人平时甚为低调,特别是进入内阁以后,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事情多半以赵玄机的命令为准。”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最大的爱好便是喜欢搜集一些兵书和名家字画,另外与文坛巨匠镜之先生关系莫逆,两人是至交好友,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了。” 说到这,陈通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过,段锦江之子段长棉倒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前段时日,殿下吩咐盯紧了鲜朝使团,我们得知那段长棉见过鲜朝公主之后,便疯狂地迷恋上了她,几乎是有求必应,日日寻找机会接近,而因为他的缘故,鲜朝公主几次到访段府,段锦江也并未拒绝,都接待了。” 李辰眸光一凝,起身道:“换衣服,出宫!” 陈通一愣,忙问道:“殿下要去哪里?卑职好提前安排。” “驿馆。” 京城的驿馆,主要功能职责一方面是接待外地回京述职的官员,另一方面则是接待类似鲜朝使团这样的外国使臣。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大事,丝毫马虎不得。 所以京城驿馆的位置就在内皇城中,出了东宫顺着长安道走出去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能见到占地面积很大的驿馆。 有锦衣卫提前打点,李辰进入驿馆自然一路畅通无阻,根本不需要亮明身份。 只是才来到鲜朝使团所住的庭院外面,还没来得及进去,李辰就见到迎面几个穿着打扮讲究,一看就知道出身不俗的公子哥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四目相对,李辰看着他们,这几个公子哥也都看着李辰。 “这位公子面生的很,也是来找鲜朝公主的?”一名冠面如玉,长相实在不错的青年对着李辰问道。 李辰看了一眼他们手中提着的各色礼物,不答反问道:“看来几位兄台是没见到人了?” 之前和李辰说话的青年面色有些尴尬,颇为气恼道:“这几日鲜朝公主身体有恙,谁也不见,我们便过来看看……公子也不用去白费力气了,横竖鲜朝公主也不会见你,更何况段家公子正在里头,你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 李辰笑了笑,不再搭理他们,径直朝着庭院内走去。 眼见李辰不听自己的劝告,那几名公子嗤笑一声,有人说道:“看,又是一个不信邪的,人人都以为自己是人中之龙,会被鲜朝公主高看一眼,连段家公子那般的出身都见不到人,这没见过的家伙,指不定下一秒就要被轰出来。”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心思一动,说道:“诸位,我们去看看。” “看什么啊,他肯定马上就要被轰出来,段公子可就在里头,他连续被拒绝了好几天,心情正差着,要不是吴公子你还算是有几分面子,你我都要被轰出来……”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那庭院门内,一个人被丢了出来。 有人哈哈笑道:“你看,还说轰,这人直接给丢了出来,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被丢出来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愤怒地朝着庭院里面吼道:“你到底是谁!?” 外面这几人听着声音觉得耳熟,仔细一看,全部目瞪口呆。 因为被丢出来的这个人,居然是段长棉,段大公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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