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玄机走向宫门,之前被拒之门外的那些大臣彼此看看,都选择了缄默不语。 “赵首辅。” 看守宫门的侍卫此时也是头皮发麻。 其他的大臣拦了也就拦了,可赵玄机却不同。 即便是有太子口谕在前,但这名侍卫见到赵玄机的时候还是心底发虚。 毕竟,赵玄机把持朝政十多年,那份深入人心的威望,不是寻常可比的。 “怎么?老夫也不能进去?”赵玄机淡淡问道。 侍卫硬着头皮说道:“请首辅原谅,小的只是个当差的,太子有口谕,非诏,任何人不得入内。” “混账!” 赵玄机大怒,痛斥道:“如今皇上龙体欠安昏迷不醒,九皇子于深宫内暴毙,你却拦着老夫不让进去,到底是何意?” “若是延误了大事,你承担得起!?” 侍卫吓得脸色发白,这深冬时节额头却渗出了汗珠,眼神慌乱的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滚开!” 赵玄机大喝一声,推开了侍卫,大声道:“老夫便要看看,今日谁敢拦着老夫入宫!” 宫门外人声鼎沸,恰在这最热闹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唱喏,如同在沸水中投入了一大块冰块,局面瞬间安静下来。 “太子殿下驾到!” 赵玄机眸光冰冷,转头看向声音来的方向。 却见到李辰在大批锦衣卫的簇拥下快步而至。 “臣,参见太子殿下。” 赵玄机低眉顺眼,拱手道。 其他百官,跟在赵玄机的身后共同道:“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李辰拍去了肩上薄薄的一层积雪,淡然道:“何事喧哗?” 赵玄机没做声。 之前被拦下的通政司通政史刘百川巴结赵玄机心切,闻言立刻接话道:“启禀太子殿下,我等听闻九皇子暴毙,急忙赶来宫中,但这宫门侍卫也不知道是何居心,居然胆敢把我等文武大臣给拦在门外,请殿下重罚。” 李辰眸光冷漠,看向那名脸色发白的侍卫,道:“便是你把这些大臣拦在宫门之外的?” 侍卫只当太子不愿意开罪这么多大臣,要牺牲了自己,绝望之下,他说道:“是卑职。” 这名侍卫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处死的准备,心中只求太子能念在自己执行的是他的命令的情分上,留一些抚恤给家里人。 “很好!” 李辰接下去一句话,却如同救赎,让这名侍卫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 “你叫什么,是什么职务?” 侍卫下意识地回答道:“卑职名叫徐渭,担任大内侍卫小队长一职。” 按照大秦军制,至少百户以上才算品级,而百户之下是总旗,总旗之下才是大队和小队,三小队成一大队。 因此这徐渭,不过是比大头兵稍好一些的不入流角色。 “好,从现在开始,你便是大内侍卫百户,赐级九品,这神武门之安防,便交给你来负责。” 李辰话说完,不管激动得面色潮红的徐渭,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那些一个个表情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的文武百官,冷声道:“小小一侍卫队长尚知遵命行事,怎么,你们这群大臣,一个个品级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脑子却没有他好用吗!?” “全给本宫滚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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