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辰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刚把苏锦帕送回到大将军府。 这个消息是宫内锦衣卫用信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陈通手上的。 李辰听见陈通的汇报之后,一愣。 “怎么了?” 苏锦帕见到李辰的表情有些变化,问道。 李辰笑了笑,说道:“无妨,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你先进去吧。” 苏锦帕疑惑地看着李辰,不过他不愿意说,苏锦帕也不刨根问底,点点头之后就提着裙摆转身回了府内。 眼看苏锦帕离开,李辰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深渊。 “眼下,这件事情已经迅速扩散,几乎在京的文武百官都知道了,以赵玄机为首的内阁大臣全部正在赶往皇宫的路上。” 陈通语气急促地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现在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说……说……” “说什么?” 李辰冷笑道:“说是本宫杀了九皇子?” 陈通不敢接这句话,但这态度显然是已经承认。 “有点意思。” 李辰冷笑道:“赵玄机这一手,来得当真是有点意思。” “殿下,现在我们怎么办?”陈通问道。 “立刻回宫。” 李辰冰冷道:“传信回去,本宫没到,任何人不得擅入宫内。” 陈通立刻答道:“卑职马上放信鸽。” “把京城所有能动的锦衣卫全部召到宫内,然后通知苏震霆、苏平北两位将军,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京内有变,立刻动军进入京城镇守局势。” 下完命令,李辰马不停蹄在锦衣卫护送下直奔皇宫大内。 皇宫外,已经陆陆续续地有大臣赶了过来。 “大胆!本官乃是通政司通政史,你敢拦着本官!?” 一名样貌正气的官员对拦着他的侍卫呵斥道。 那侍卫一丝不苟,冰冷地回答道:“太子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宫,更何况帝国律法,若无皇上召见,夜幕之后擅闯皇宫者皆斩,大人要进去可以,请出示太子手谕,大人有么?” 中年官员面色一阵潮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看大人样子,应该是没有了,若是无法出示太子手谕,那么请大人退后。” 侍卫看着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通政史,冷笑道:“莫说你这通政史了,都察院正二品左御史章麟久如何?不也还是老老实实站在外头?”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被一个皇宫侍卫给说得哑口无言。 可转头看看,那些在他之前被阻拦的官员中,果然有不少品级比自己还高一些的,一个个正看笑话一般看着自己。 “哼!” 他冷哼一声,道:“各位大人也不必五十步笑百步……” 话还未说完,一顶软轿自雪夜街道的尽头晃晃悠悠而来。 百官见到了那顶软轿,个个神情振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不等他们迎上去,软轿便停了下来,一只手掀开轿帘,赵玄机自内踏步而出。 “首辅!” “赵首辅万安!” “天寒地冻,此事连赵首辅都惊动来了。” 赵玄机朝着众大臣拱拱手,道:“各位好,如今事态严重,不便过多寒暄,先进皇宫内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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