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 李辰唤了一声。 很快,陈通进到习政殿内,对着李辰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千岁。” “陈通是东厂锦衣卫副指挥使,你寻找此物,其中所需人手和帮助,可直接联系陈通。” 对着刘思淳说完,李辰扭头对陈通交代道:“此物干系重大,你与锦衣卫,务必全力配合。” 陈通一抱拳,道:“卑职遵命!” 红薯这玩意,好种植,产量大,而且很大程度上可以取代大米作为主粮,特别是遇到了眼下这种天灾连年的全国性饥荒,这玩意怎么说都比草根、树皮好吃。 一旦推广开来,那困扰了大秦帝国数百年的粮食问题,可解决一半。 原本李辰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刘思淳还真的能给他带来一线希望。 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李辰心情大好。 见到李辰心情很好,精明到了极点的刘思淳干脆打蛇随棍上,开口道:“殿下,盐运一事,遇到了不少困难……” 趁着太子心情好,把那些不好的消息说出来,自己也能少背负一点责任。 如此想的刘思淳话才说完,就见到李辰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仿佛那点心思全部被看穿。 “你倒是聪明,商人市侩的那点精明算计,全给你用到本宫身上了。”biqubao.com 李辰轻笑着说了一句,又道:“说吧,什么困难,本宫心情的确不错,若的确非你之过,本宫一应给你解决了。” 刘思淳欣喜不已,一双眸子也跟着明亮了起来。 “前段时间,得了殿下开恩特许经营盐运之后,民女便带领刘家归拢了大部分的人手和财产,前去浙闽一带开盐矿、盐井,承蒙殿下眷顾,产量还算不错,可就在我们打算把盐运到京畿地区进行贩卖时,出了问题。” “第一批盐一共六千斤,在运抵西山行省时,突然不知所踪,我们起初以为是因为水灾的缘故失去了联络,便派人去寻找,也联系了西山行省布政司以及当地盐官,这才得知那第一批盐居然已经被叛军所俘,我们希望布政司可以出面,派出军队平定叛军,但布政司以天灾大患,无多余兵力可用为由拒绝了我们,所以……” 刘思淳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见到李辰铁青的脸色。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能立刻闭上嘴巴。 “叛军?什么叛军!?” 李辰盯紧了刘思淳,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冰,“哪来的叛军!?” 刘思淳大惊失色道:“殿下不知道?西山行省因为灾民太多,在有心人蛊惑之下,形成了大股叛军,而且叛军已经占领了太源、阳曲、襄定三县,几乎切断了西山行省进入南直隶的所有要道。” “民女还以为殿下早已经收到了消息,毕竟如此大的事情,殿下与朝廷没理由不知道……” 说着这话,刘思淳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朝廷不可能不知道。 而朝廷知道了,却不一定代表太子必须知道。 意识到自己无意之间卷入了大秦帝国最顶级政治斗争中的刘思淳脸色发白,接下去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砰! 李辰一巴掌拍在桌上。 “三宝,你给本宫滚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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