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一身素衣装扮的刘思淳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地来到习政殿见李辰。 “民女刘思淳,参见太子殿下千岁。” 刘思淳还有些忐忑。 她以为李辰是要询问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盐运开展的进度。 但实际上,这个生意的进度并不怎么顺利。 自古以来,这是第一次私人插手官方垄断的生意,尽管有太子殿下的手谕,但很多细节上,她还是遇到了重重困难。 刘思淳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所以并没有仗着太子的手谕就目空一切,遇到一些需要打通的关节,该给钱给钱,该送女人送女人,只要生意能成,刘思淳绝不在乎用的是什么手段。 可即便如此,刘思淳还是遇到了莫大的困难,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李辰召见的命令就发了过来。biqubao.com 李辰看了刘思淳一眼,随口问道:“你到本宫跟前来。” 刘思淳愣了一下,莫非太子殿下不是问生意的事情,而是要对我图谋不轨!? 想起上次,自己就差点羊入了虎口,刘思淳心中一阵悲哀。 太子殿下眼下监国掌权,无论如何都不是自己能抵抗的。 “愣着干什么?” 李辰看着刘思淳呆在原地踌躇不前的样子,皱眉道:“来看看你可见过这种植物。” 刘思淳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太子殿下并没有那般心思。 被自己丰富的内心戏弄了一个尴尬不已的刘思淳赶忙凑近上去,来到桌边,朝着一副刚画好的草图看了过去。 才看一眼,刘思淳便皱眉道:“这图画得实在潦草,正反都看不出,民女不认识。” “这是本宫画的。”李辰面无表情道。 刘思淳面色一惨,正要下跪请罪,李辰却摆手道:“本宫也是凭着记忆瞎画几笔,你走南闯北,接触的人多,新鲜事物也多,指不准会认识,若是见过,给本宫找来,有重赏。” 刘思淳不敢怠慢,告了一声罪之后,取过了这张纸仔细端详。 “此物叶片似乎并不大,倒是叶柄破长,这根部如此之大的根块……莫非是甘薯?” 刘思淳的话,让李辰眼睛一亮。 “你见过?” 刘思淳不敢隐瞒,说道:“家父早些年的时候,曾到过浙闽沿海地区,那边因为靠近海岸,故此与西洋人颇多交流,当年家父便听说过,当地有农民从西洋人中得过一些奇怪作物的种子和图册,用以交换一些陶瓷、丝绸之物,其中便有这种叫甘薯的东西。” “只是听家父说,此物并不受待见,所以所见作物果实也极少,太子是如何得知此物的?” 李辰眼睛大亮,兴奋道:“果真有此物?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弄一些此物的种子过来,然后火速送到本宫手中,本宫有重赏。” 刘思淳敏锐地察觉到这原本并不起眼的东西能让李辰这么激动,肯定是有着不得了的秘密。 但她很聪明,没有多问,只是道:“民女也是从父亲口中得知,既然殿下需要,那么民女必当全力去寻找,献于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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